那个只有灵胎修为,却凭借阵法让他们损失了好几个弟兄的家伙!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转世重生?
这————这怎么可能!
无尽的惊骇与恐惧,让他残存的意识陷入了巨大的混乱。
秦天泽看着他惊恐的表情,畅快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压抑了整整一世的怨毒与疯狂。
“看来你想起来了。”
他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垂死的仇人,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放心,你只是第一个。
我会把你们三元堂,从上到下,一个一个地找出来,然后————一个个地杀掉!
让你们也尝尝,我当年的绝望!”
他咬牙切齿的模样,那深入骨髓的恨意,让严欢感到一阵阵发自灵魂的后怕与寒意。
然而死亡的临近,却又让他产生了一丝诡异的庆幸。
他反正快要死了。
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了。
一丝解脱般的、诡异的笑意,浮现在他血肉模糊的脸上。
随即,他头一歪,彻底断了气。
秦天泽看着他带着笑意死去的模样,愣了一下,随即不屑地冷哼一声。
他指尖弹出一簇火焰,将严欢的尸体烧成了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随后,他开始清点此战的战利品。
严欢身上的内甲虽然在天雷下变得残破,但材质不凡,应该可以修复。
那件法袍则损毁严重,已经失去了价值。
金环大刀作为本命法器,威力不俗,被他郑重收好。
至于那个最重要的储物袋,上面的神魂烙印还在,需要花费些时间破解。
处理完一切,他撤去禁制,召来店伙计,写了一封短信,让其找人送去悦来居,告知苏羽裳来这边汇合。
当苏羽裳带着满脸的担忧与关切赶到“迎客来”仙栈时,秦天泽已然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除了脸色还有些苍白,看不出经历了一场生死大战。
“夫君,你的事情————解决了?”
苏羽裳轻声问道。
“恩,一个宿怨,了结了。”
秦天泽揉了揉她的秀发,温和地说道。
身体的疲累还未完全恢复,但他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
当天下午,秦天泽强撑着身体,再次来到了积鳞巷的坊市。
他装模作样地找到了之前与“胡山”搭过话的几个摊主,故作焦急地打听着:“几位道友,可见过胡老大?
我们约好今天交易的,怎么不见人影?”
摊主们议论纷纷,都说没见过。
秦天泽又“失望”地在坊市里转了几圈,这才“无奈”地离开。
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通过这种方式,尽可能地洗脱自己的嫌疑,将三元堂后续的追查视线引向别处。
至于三元堂的人是否还会继续追查,是否会查到他身上,他也无法左右。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但无论如何,复仇的第一步,他已经踏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