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灵山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烙印着炽热与凶险,而苏家的亭台楼阁、小桥流水,则是浸润在骨子里的安宁。
当二人风尘仆仆地出现在苏家时,正在处理家族事务的苏振南听闻消息,手里的帐本“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几乎是冲出房门,看到庭院中站着的那两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时,这位苏家家主,眼框竟微微泛红。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苏振南快步上前,仔细端详着女儿和女婿。
苏羽裳清瘦了些,但眉宇间那股清冷之气愈发凝练;
而贤婿秦彦的变化,则让苏振南这位灵胎境圆满的修士心头一震。
他看不透!
眼前的女婿,明明就站在那里,气息却如渊似海,与周遭天地隐隐相合。
那不是灵胎境修士能有的气度。
一个大胆而又令人狂喜的猜测涌上心头,苏振南激动得嘴唇都在颤斗。
他立刻屏退左右,将二人引入密室,布下隔音法阵后,才急切地问道:“贤婿,你……你这是……”
秦天泽与苏羽裳相视一笑,没有隐瞒。
他微微释放出一丝【磐岩地火种】的气息。
“轰!”
密室内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如铅,一股源自大地深处的炽热与厚重感扑面而来,苏振南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火山压在了自己心头,连呼吸都为之一滞。
“筑基!是筑基境!”
苏振南失声叫道,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哈哈哈哈!好!好啊!我苏家,终于出了一位筑基修士!”
他激动地来回踱步,一张脸因为过度的兴奋而涨得通红,脸皮上的肌肉似乎都笑僵了,神情既是欣慰,又是感慨。
苏家数代人的期盼,竟然在自己这位赘婿身上实现了!
喜悦过后,苏振南立刻冷静下来,将目光投向了女儿。
“贤婿你已然破境,接下来,便是裳儿了吧?”
看着岳父满是期盼的眼神,秦天泽淡定点头,“岳父放心,裳儿的筑基大事我从没有忘记。
她的筑基之地,我心中早有计较。”
秦天泽沉声道。
他将前世得自常鹏记忆中的,为前世合水法途所做的筹划,娓娓道来。
“合水法途,求的是水之变化万千,亦求其百折不挠、一往无前的势。
我曾在典籍中查过,目前溟国有三大水系:天澜河,浩瀚广博,在此筑基,可得‘包容’之意,但失之锋锐;
天通江,自雪山奔流而下,势头凶猛,可得‘刚猛’之意,却少了变化。
唯有那条穿行瀚、凉、莽三大洲的无定河,最为合适。”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冷意:“无定河水流湍急,穿行于崇山峻岭间,水道千变万化,水势险恶桀骜。
其入海口的‘关塘渡口’,咸淡水交汇,形成终年不息的巨大旋涡。
在此处筑基,最能感悟到水中那份冲破一切险阻的‘破势’,法种一旦炼成,威力非凡。”
说到此处,秦天泽暗叹了口气。
前世的他谋划再三,却在途经断魂山脉时遭了三元堂的毒手,功亏一篑。
如今,这份谋划反倒是成全了妻子苏羽裳。
……
听完这番详尽的分析,苏振南与苏羽裳毫不尤豫地做出了选择。
“就去无定河!”
苏羽裳清冷的眸子里,燃起了一丝战意。
她修的便是水法,自然向往那桀骜不驯、一往无前的力量。
秦天泽点头:“此河虽是许多散修的选择,但正因其水势险恶,采集法种必然困难重重,需要万全准备。
我刚刚筑基,还需些时间稳固修为,同时也要筹谋自己的本命法器。”
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向岳父和妻子解释:“灵胎境所用的一阶法器,只是简化版本,功能单一,还需血炼与口诀催动,颇为繁琐。
到了筑基境,不仅可以御使真正的二阶法器,更重要的是,可以根据自身法途,炼制与性命交修的本命法器。”
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他想起了前世见过的那些筑基修士。
本命法器,除了能载人飞行,更重要的功能是补全修士短板。
譬如金良修的是磁土法途,此法途可以掌控重压,干扰方位,但是防御不足,所以他的本命法器就是一面巨盾,着重弥补他防御性不足的短板。
而石宽修行的同样的土系法途,关键时刻他的盾牌却能配合秘法化作负山重碑,攻守兼备。
但是筑基境和灵胎境修士在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