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正是苏振南的侄子-苏浩。
秦天泽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喝着自己的粥。
他只抬眼一扫,便把对方的底细看的一清二楚,一个打通了三条经脉的灵胎初期。
行走举止不算有度,应该没怎么习练过高深武技。
这种货色,前世的他连搭理的兴趣都没有。
……
见秦天泽竟敢无视自己,苏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好歹是苏家的嫡系子弟,平日里在府中也是横着走,何曾受过这等冷遇?
尤其对方还是个入赘的废物!
“秦彦!
你个吃软饭的,耳朵聋了吗?”
苏浩怒喝一声,几步冲到桌前,一巴掌拍在石桌上,震得碗碟一阵乱响。
“一个赘婿,就该有赘婿的规矩!
见了本少爷,连声‘舅哥’都不会叫吗?
今天我就替伯父,好好教教你苏家的规矩!”
话音未落,他那只修炼过几手庄稼把式般的拳头,就带着风声朝秦天泽的脸上砸来。
秦天泽眉头一皱,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汤匙。
真烦!
连顿早饭都吃不安生。
在苏浩看来,自己这一拳势大力沉,足以将这个小白脸打得满地找牙。
然而他的拳头在半空中,却被一只看似随意伸出的手挡住了。
不,不是挡住。
是两根手指,精准无比地又后发先至地,点在了他挥拳的手臂咯吱窝下方一处穴位上。
这是他上一世在沧澜宗传功殿学来的凡俗武技——《灵枢点穴手》。
对付修士效果不大,但用来收拾这种半吊子,简直是降维打击。
“呃!”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瞬间从腋下传遍整条手臂,苏浩只觉得右臂一软,半边身子都使不上劲,那凶猛的拳头顿时化为无形。
他惊骇地发现,自己的右臂竟然抬不起来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苏浩又惊又怒。
秦天泽懒得回答,收回手指,重新端起粥碗。
苏浩又羞又恼,但他的另一只手和双脚还能动,于是他直接抬脚朝秦天泽踹去。
秦天泽叹了口气。
他端起那碗还冒着滚滚热气的肉粥,手腕一抖。
“哗啦——”
一整碗滚烫的肉粥,不偏不倚,全都泼在了苏浩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啊——!!!”
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个院落。
苏浩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
米粒和肉末糊了他一脸,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通红。
那两个跟班家丁直接看傻了,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很快就惊动了府中的人。
最先赶到的是苏羽裳和苏振南,他们身后还跟着几位家族长老。
当他们冲进院子,看到眼前的一幕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只见苏浩满脸狼借地在地上哀嚎,而那个他们印象中唯唯诺诺的赘婿秦彦,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方巾擦着手,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早餐被打扰的不悦。
整个院子,一片死寂。
苏振南的锐利目光死死地锁定在自家赘婿身上,意图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苏羽裳同样心神巨震,她美眸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困惑。
苏浩堂哥是苏家年轻一代中的“翘楚”,居然轻易地被自己的新婚夫婿打倒在地。
秦彦的战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又或者他从一开始就是在伪装?
……
“秦彦,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苏振南的声音低沉,不带丝毫感情。
秦天泽将擦手的方巾随手一丢,迎上苏振南的目光,脸上浮现出一抹和煦的微笑,只是这微笑并未到达眼底。
“岳父明鉴。”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方才舅哥非要拉着小婿比划两下,切磋武艺。
小婿本不愿,奈何舅哥盛情难却。
谁知舅哥他……身法不太灵便,自己没站稳,一头撞翻了桌上的肉粥,这才烫伤了脸。”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却又充满了荒谬的嘲讽。
一个灵胎初期又习练过武技的修士,会被热粥烫伤,躺在地上起不来?
在场的苏家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