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完全由烈焰组成的巨掌,带着焚山煮海的恐怖威势,从天而降!
秦天泽下沉的同时,只感到头顶的水域瞬间变得滚烫,一道刺目的红光穿透了水层!
“轰!!!”
火焰巨掌击中河面,整片水域仿佛被引爆了一般!
巨量的河水被瞬间蒸发,发出震耳欲聋的嘶鸣,灼热的蒸汽冲天而起,形成了一片浓浓的白雾。
若非他当机立断潜得够快,恐怕这一下就要被直接煮熟!
他不敢在此地再有片刻逗留,借着爆炸的馀波,疯狂催动灵力,沿着河床的淤泥,头也不回地向下游亡命飞遁。
他不敢有丝毫回头,将【匿水无踪】神通运转到了极致。
整个人仿佛与运通河的暗流融为了一体,沿着最深、最湍急的河床,亡命般地向下游冲去。
他心中一片冰凉,后怕不已。
毛毅最后那石破天惊的一掌,威力之恐怖,远超他见过的任何筑基修士!
他一口气遁出了三十多里,他才心有馀悸地寻了一处极为隐蔽的、被巨大礁石群包裹的水下洞穴,一头钻了进去。
洞内漆黑一片,水流滞涩。
秦天泽布下一个简单的敛息阵法,这才靠在湿滑的石壁上,剧烈地喘息起来,平复着体内翻涌的气血和狂跳的心脏。
安全之后,无尽的困惑与惊骇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究竟是怎么发现我的?”
秦天泽一遍又一遍地在脑海中复盘刚才那惊魂一幕。
他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自己的【匿水无踪】神通在施展时完美无瑕,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这门神通是“溟水王蛇”的伴生神通,是他最大的保命底牌。
他见过的筑基修士已不在少数了,其他人都未能察觉,为何在毛毅面前,却失效了?
他苦思冥想,将每一个细节都串联起来。
毛毅的目光……是在那暗影堂修士发出呼救之后,才精准地锁定过来的!
两者之间几乎没有任何时间差!
一个大胆的猜测,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难道说……问题还是出在那块玉牌上?”
他心念一动,将那块刻着犀牛图案的暗影堂玉牌从储物袋中取出。
此刻,玉牌已经恢复了平静,黯淡无光,与普通的玉石无异。
但秦天泽的眼神却变得无比凝重。
他推测那暗影堂修士的呼救,并不仅仅是声音的传递,更可能是一种特殊的灵力波动,用以激活附近同伴的身份玉牌!
就在那一瞬间,自己怀中的这块玉牌必然也产生了某种自己未能察觉的、极其细微的灵力共鸣!
而毛毅,身为火灵体天才,其神识感知本就远超常人,又在激战中精神高度集中。
那一点微不足道的灵力涟漪,在寂静的河水中,或许就如同黑夜中的一点火星,被他瞬间捕捉到了!
他发现的不是“秦天泽”,而是那个“持有玉牌的暗影堂同伙”!
想通了这一点,秦天泽只觉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这推断若是成立,那么毛毅的实力就更加深不可测了。
能在激战中分心,并捕捉到如此细微的波动,这份神识的强度与敏锐度,简直骇人听闻。
“灵体天才,当真恐怖如斯!”
秦天泽喃喃自语,心中第一次对这些上天的宠儿,生出了无比真切的敬畏与忌惮。
同时,他也对自己怀中的这几块玉牌产生了强烈的警剔。
这东西既能是情报的来源,也是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他不再尤豫,立刻从储物袋中翻找出之前装载“千幻面具”的木盒。
这木盒颇为沉重,有隔绝神识探查的功效。
他将四块暗影堂玉牌尽数放入其中,然后又在铁盒之外,粘贴了数张他自己绘制的“封灵符”。
做完这一切,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觉才终于消散了些许。
他静静地在水下洞穴中调息,直到第二天天色蒙蒙亮,运通河的河道上开始传来船浆划水与凡人的号子声时,他才悄然离开洞穴。
混入一股浑浊的支流,朝着沧京城的方向潜去。
这一次,他没有再走水路直接入城,而是在城外一处无人注意的芦苇荡中上了岸。
他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粗布麻衣,又换上了斗笠,把装扮成一个进城讨生活的普通渔夫,混在清晨入城的人流中,一步步走进了那座熟悉的雄城。
整个过程他都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灵识也只敢在身周三尺范围内活动,生怕再引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