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吗?
这个念头仅仅在脑海中闪过一瞬,便被骨骼重生处传来的剧痛彻底碾碎。
剧痛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象燃料般,点燃了他被压抑到极致的凶性。
凭什么?
这伙恶贼,不问缘由,上来就是致命的攻击。
若非底牌够多,此刻自己早已是溪边一具无人问津的尸骨。
如今局势反转,最强的筑基修士已经远去,剩下的两个灵胎境修士,一个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个虽然谨慎却也已是惊弓之鸟。
他要报仇,更要知道一个理由!
风险与机遇并存,但退缩,绝不是他的选择!
他缓缓地,如同水流中的一道暗影,从那处庇护他的水洼中悄然滑出。
他依然维持着“匿水无踪”的状态,悄无声息地跟在了岸上那两个正在搜索的修士身后。
他距离他们很近,近到可以清淅地听到李新隆一脚踢飞石子时,口中不耐烦的咒骂。
“妈的,真是倒了血霉!
早知道这小子这么扎手,给再多的功勋点老子也不接这个任务!”
“你他妈给我闭嘴,仔细盯着点!
忘了郑骅是怎么死的了?
我可不想象他一样,连那小子的面都没看清就死了!”
范彪的声音从对岸传来,带着一丝警剔。
他们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淅地传入秦天泽的耳中。
没有缘由,只是一个“任务”。
原来自己的性命,在他们眼中,不过是一桩可以换取功勋的买卖。
秦天泽的心瞬间变得冰冷。
他的目光在水下缓缓移动,如同深海捕食者锁定了猎物。
最终,定格在了那个满脸暴戾、骂骂咧咧的络腮胡子—李新隆的身上。
那就从你开始,收取这笔血债的利息。
潺潺的溪流依旧在静静地流淌,阳光通过树叶的缝隙,在水面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在这片看似宁静的景象之下,猎人与猎物的身份,已悍然逆转。
一场无声的狩猎,即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