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骗你有什么必要吗?她的八字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你要是会看八字你就知道,她这个八字,年柱根基稳,五行流通没有问题,时柱食神有力。气足得很,这一辈子可能会遇到点波折,但绝不会是短命的人。我说她能颐养天年,一点问题都没有。”
面具人沉默了,他身后的白瓷和银色扶手砖微微晃动。
【不是,我就问一句,这个人到底是谁?上来就问别人能活多久,还直接把八字照片都放出来了,这是算命吗?】
【算仇人吧】
【我的天,我刚才还觉得搞笑来,熊二面具我还笑呢,这特么是个寻仇的?】
【等下,如果这个人盼着照片里的女人死,那他来问池大师,是什么意思?确认她死了没有?】
【楼上一语惊醒梦中人】
【也就是说,这个人,跟照片里的女人有仇,他以为她已经死了,或者快死了,但是不确定,所以来找池大师算?】
【结果池大师说她活得好好的,能颐养天年,他不信】
【他不信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动手了,她应该死了】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
【别吓我啊这是直播不是电影】
【所以这个人可能是凶手?或者说他做了什么导致那个女人差点死了,但那个女人没死?他现在慌了?】
【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他为什么会有那个女人的八字和照片?仇杀?】
弹幕的分析能力确实不差,几秒钟的时间,已经把整个逻辑链条拼了个七七八八。当然,也有不信的,觉得这是剧本,觉得这是池卓请来的演员在搞节目效果。
【别逗了,池大师的直播间一直有剧本好吗?上次那个找女儿的不也是剧本?】
【放屁,你说哪个?那个后来警察都来了,根本不是剧本】
【警察那个是上个月的事情了吧,那次闹得挺大的,我记得都上热搜了】
【管他剧本不剧本,看得我鸡皮疙瘩起来了】
面具人低头看了一眼弹幕。
他的目光从那两个洞里射出来,往下移了半寸,落在屏幕上。
弹幕刷得飞快,但他看到了几条关键的内容,寻仇、凶手、报警。
他的手微微动了一下,照片的边缘被捏出了一个小小的折痕。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池卓。
“你不说真话。”
“你没说真话。她怎么可能颐养天年?她那张脸——”
他突然停住了,停得很急,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
池卓没有追问。
她就那样看着屏幕里的那双眼睛,安静的,沉着的。
她不需要追问,因为她已经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足够多的东西。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叫“确认”。
还有另一种东西,叫“不甘”。
他在确认,他已经知道了一个答案,但他不甘心,不甘心那个答案是对的。
所以他来找池卓,他想要一个别的答案。
他想要池卓告诉他,这个女人八字不好,会短命,会横死,会在某个时间点遭遇不幸,他不需要池卓说真话,他需要池卓说出他想要的话。
但池卓没有。
池卓说的是真话,而这个真话,刺痛了他。
池卓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到那张照片上。照片上的女人,圆脸,白T恤,领口的小蝴蝶结是粉色的。她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池卓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开,重新落到那个面具人的眼睛上。
这一次,她没有再看那些表面的东西。
她在看更深的东西。
杀过人的人,身上的气会变。
因为杀人这件事,不只改变被杀的人,也改变杀人的人。
一旦一个人用暴力终结了另一个人的生命,他的气就会被打上一个印记,这个印记不会随着时间消失,只会越来越深,像是纹身,像是烙印。
而这个人的气,不是今天才有的。
是很久了。
久到那个印记已经变成了他气的一部分,这个人杀过人,而且不止一个。
池卓的手指在摄像头之外的键盘上动了起来。
她的键盘是静音的,摄像头只能拍到她上半身,看不到她的键盘。她一边看着屏幕里的面具人,一边盲打。
她给李梨发了条消息。
“越港市城西渡轮码头,今夜有去济州岛的国际渡轮,让他查一艘船,渡轮离港大约一个半小时左右,卫生间里,有一个穿黑斗篷戴熊二面具的人。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