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又是冥婚?甚至姑娘还活着呢!
    池卓一直看着杨晚的脸,没有急着说话。

    杨晚低下头,伸手从床边拿起一个什么东西。

    池卓看不清,只看到她的手在抖。

    “池大师,我跟您说这些,不是想让您帮我算应不应该听我妈的话。”

    她把那个东西举到镜头前。

    是一张照片。

    手机翻拍的,画质不太好,但能看清内容,一张红纸,折成了什么形状,上面用黑色的墨写着字。

    红纸的边缘被烧过,焦黄卷曲。

    “这是我上个星期回去,在我妈床底下找到的。”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我妈不在家,我去她房间拿东西,蹲下来找插座的时候,看到床底下有个塑料袋。我拉出来一看,里面有这些东西,红纸、香灰、一根红绳子,还有一张照片。”

    她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背景是那种老式的照相馆。

    他的脸很普通,眼睛不大,嘴唇微微抿着,表情有点拘谨。

    但池卓一眼就看出来了,那张照片是遗照。

    【床底下翻出来的???】

    【红纸、香灰、红绳子?】

    【这不像是好东西啊】

    【遗照???】

    【卧槽】

    【毛骨悚然了】

    “这个人是谁?”池卓问。

    杨晚把照片又翻过去,指着背面。

    背面上用圆珠笔写着一行字。

    “陈远志,一九九三年七月十六生,二零一五年九月三日殁。”

    “我不认识这个人。”杨晚说,“我从来没见过他,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我妈床底下有他的遗照,还有那些红纸和香灰。”

    池卓把照片仔细看了看。

    红纸上面的字她看不清,但那个折法,两张红纸对折,一边写男方的生辰八字,一边写女方的生辰八字。

    那是定亲用的。

    不是活人定亲。

    是冥婚。

    池卓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杨晚的声音几乎是气音了。

    “池大师,我最怕的不是我妈催我结婚。我最怕的是她已经替我做主了,连我死了以后跟谁埋在一起,她都替我做主了。”

    【又是冥婚???甚至姑娘还活着呢!】

    【我的天】

    【她妈在给她配冥婚???】

    【这也太离谱了吧】

    【活着管,死了还要管】

    【她妈的控制欲已经到这种程度了】

    【天哪】

    【心疼】

    杨晚终于哭了。

    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她用手背去擦,擦不干净,又用袖子擦。

    “而且我最近一个月,每天晚上做同一个梦。”

    池卓的身体微微前倾了,终于说到正题了。

    “什么梦?”

    杨晚深吸了一口气,用袖口把脸上的眼泪鼻涕胡乱抹了一把。

    她的鼻子已经全红了,说话的时候带着鼻音,声音瓮瓮的。

    “我梦到我在老家的祠堂里。那个祠堂我小时候去过,在镇子东边,供奉的是我们杨家的祖先。老房子,木头柱子,地面是泥巴的,墙上挂着好多牌位。”

    “梦里的祠堂被布置成了新房的样子。柱子上贴了红色的‘囍’字,地上铺了红地毯,供桌上面摆着香炉和蜡烛。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香烟是直的,往上飘,飘到屋顶就散了。”

    “我穿着一件红色的嫁衣。”

    “那种嫁衣不是秀禾服,不是婚纱,是那种老式的……像电视里演的古代人结婚穿的那种。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凤凰和牡丹,领口是立起来的,袖子很大。头上戴着凤冠,垂下来的流苏挡住了我的视线,我只能从流苏的缝隙里往外看。”

    “我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祠堂?新房?嫁衣?】

    【这个梦好诡异】

    【听着就不对劲】

    【梦里拜堂???】

    【这不就是冥婚吗?】

    杨晚的声音开始发抖了。

    “我看不清他的脸。他在我对面,我们中间隔着一个红色的绸子,绸子两头挽成了花球,一人抓一头。那个绸子很大,挡住了他的上半身,我只能看到他的肩膀以下,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黑色的布鞋。”

    “司仪在喊‘一拜天地’。我就弯下腰拜。我听到了唢呐声,很响,刺耳,跟真的唢呐一模一样。还有鞭炮声,噼里啪啦的,火药味我在梦里都能闻到。”

    “二拜高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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