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一个圆形金属冰凉的东西
    池卓伸手关掉了直播间的画面,但声音没断。

    “等我到了再开。”

    【啊啊啊别关画面啊】

    【想看路上】

    【池大师你开个位置共享也行啊】

    【行了行了别闹了,大师出门干活又不是去旅游】

    李梨把车开到楼下,替池卓拉开后排车门,等她坐进去之后轻轻关上门,自己才上了驾驶座。

    车子发动,暖风渐渐起来了。

    池卓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光从眼皮上滑过去,一亮一暗,一亮一暗。

    她在陈德茂身上看到了不少不该有的怨气,按理说,他一个开纸扎铺的,会积累不少阴德,怎么可能那么奇怪呢?

    离得近,池卓也想出去看看。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一条窄街的路边。

    这条街不长,两三百米的样子,两边都是些小门面。

    这个点大部分已经关了,卷帘门拉下来,上面喷着各种颜色的招租电话。

    路灯也不怎么亮,昏昏黄黄的,把一切都照得模模糊糊。

    纸扎店在街道的中段,再往前走几步,就看到了。

    没有招牌。

    但不用招牌,谁都知道那是一家纸扎店。

    门口两边各挂着一盏白色的灯笼,灯笼上写着黑色的“奠”字。

    门是木头门,老式的,两扇对开,门板上刷着黑漆,漆已经斑驳了,露出底下的木头。门槛很高,大概有成人半个小腿那么高,木头门槛被踩得光滑发亮,像被无数双脚打磨过的玉石。

    门半开着。

    池卓在门口站了一秒,然后推门进去了。

    店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了很多。

    眼睛适应了一两秒之后,才能看清里面的样子。

    天花板很高,大概有三四米,上面吊着一盏日光灯,灯管是旧的,发着滋滋的电流声,光线惨白,像医院手术室里的那种灯,照得人的脸没有血色。

    墙上是纸扎的灯笼。

    红的白的黄的,大的小的,一排一排地挂着。

    灯笼下面的穗子是金色的,长长的,垂下来,风一吹就晃。

    但店里没有风,不知道它们在晃什么。

    墙角堆着纸糊的房子、车子、箱子。房子是两层小楼,窗户是镂空的,里面还画了家具,精致得不像是要烧掉的东西。

    车子是黑色的轿车,车牌号都糊好了,写着一个“冥”字,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冥A”。

    箱子是大红色的,上面糊着金色的“囍”字。

    柜台上堆着草纸、黄纸、白纸,一沓一沓的,码得很整齐。

    柜台后面的架子上摆着已经扎好的纸人,一排一排地站着,面朝外,圆脸细腰长裙,脸上画着眼睛鼻子嘴巴。

    那些眼睛都画得很仔细,眼珠是黑色的,瞳孔中间点了一点白,像活的一样。

    池卓扫了一眼那些纸人的眼睛。

    一只高一只低。

    每一个都是。

    陈德茂从柜台后面站起来。

    他刚才蹲在地上,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听到门响才站起来。

    看到池卓的时候,整个人愣了一下,像是不敢相信她真的来了。

    “池、池大师?”

    池卓点了点头。

    她没急着看监控,也没急着问那个女人的事,甚至没急着去看那些纸人。

    她绕着柜台走了起来。

    一步,两步,三步。

    她走得很慢,脚在地上拖着,鞋底蹭着水泥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她的目光没有停在纸人上,没有停在灯笼上,没有停在那些花花绿绿的纸扎上。她的目光在找别的东西。

    弹幕安静了很多。

    观众们在看她走,看她绕着柜台转圈,一圈,两圈,三圈。

    【大师在干什么?】

    【找东西?】

    【这店里阴气好重,隔着屏幕都觉得冷】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些纸人在动?】

    【没有,你别说了】

    池卓走到柜台正前方的时候,停下来了。

    她的脚后跟并拢,脚尖分开,站成一个“八”字。

    她的头微微低着,看着柜台下面的地面。

    陈德茂站在柜台后面,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池卓弯下腰。

    她伸出手,手指探进柜台下面那个窄窄的空隙里。

    那个空隙大概只有三四厘米高,手掌伸进去都很勉强,只能平贴着地面往里面探。

    她的手指在柜台底部摸索着,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