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点在发消息，说明她根本没睡，或者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起来了。

    她回了一条：“收到。姐注意安全。”

    李梨她放下手机，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天光一点点亮起来。

    她要管的事很多。

    直播间的事、商务对接的事、品牌方的事、粉丝群里那些乱糟糟的事，池卓不在，她就是那个拍板的人。

    习惯了，没什么好怕的。

    但今天，她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那种很淡的、若有若无的不安，像一根细细的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沂蒙山。

    清虚观坐落在群山之间的一条山脊上，坐北朝南，三进院落，规模不大，但规制完整。

    山门上的匾额已经褪色，“清虚观”三个字还依稀可辨。

    观里原本荒了很久，院子里长满了齐腰深的草，殿里的神像落了一层厚厚的灰。

    但这些天被那批人收拾了一下，勉强能住人。

    正殿被收拾出来当议事厅。神像前面摆了一张长桌，两边各放了几把椅子。

    桌上没有供品，也没有香炉，只有几盏应急灯和一壶凉透了的茶。

    段凌风坐在主位上，手里转着一串念珠。

    他看起来三十出头，穿着深灰色的道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面容清秀，但眉宇间带着一股阴鸷。

    他是这次“北上交流”的主事人，对外宣称是清微派旁支的传人。

    他转念珠的动作很慢，一颗一颗，不急不躁。

    正殿里还有几个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

    没人说话，气氛有些凝重。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中年男人从殿外走进来，凑到段凌风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段凌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转念珠的手停了。

    “陈明筝来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