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舀了一碗。
她把刘梓潼从床上拉起来,给她套上外套,拉好拉链。
又用湿毛巾给她擦干净脸,抹了点宝宝霜。
刘梓潼迷迷糊糊的,揉着眼睛问:“妈妈,去哪儿?”
“妈妈带你去找萱萱老大,你怕不怕?”
刘梓潼眨眨眼睛,有点怕。
但看了看妈妈,还是说:“妈妈去我就去。”
陈琦鼻子一酸,把女儿抱起来,亲了一口,她亲在额头上,亲得很用力,像要把所有的不舍和害怕都亲进去。
她又联系了另外两户还没搬走的家庭。
那两家也是因为各种原因走不了。
一家是刚交了半年房租,钱都押在那儿,搬走了就什么都没了。
另一家是做小生意的,铺子就在附近,走不了。
租的房子押金不要了也拿不出钱重新租,只能硬撑着。
每天提心吊胆的,晚上都不敢睡熟。
收到消息后,他们都赶了过来。
一对年轻夫妻,带着个四五岁的男孩。
一个五十来岁的大姐,带着个上小学的孙子。
几个大人,两个孩子,带着池卓让准备的东西,一起去了那片烂尾楼。
天已经黑了,烂尾楼在夜色里像一个巨大的黑影。
白天看着就吓人,晚上更甚。
钢筋从水泥里伸出来,像干枯的骨头,风吹过空洞的窗口,发出呜呜的声响,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像有人在哭。
大人们护着孩子,一步步往里走。
手电光照过去,照亮一堆堆建筑垃圾。
碎砖头,破木板,生锈的钢筋,墙上涂着乱七八糟的字,有的是广告,有的是骂人的话。
走到二楼,在那个房间门口,所有人都停住了。
墙角堆着一堆破烂的防尘布,灰扑扑的,跟陈琦描述的一模一样。
那布堆在那儿,皱成一团,上面落满了灰。
旁边还有几个烟头,几个饮料瓶,一个破破烂烂的编织袋。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不对劲。
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