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像块正在烂掉的疮


    杯子里泡着最普通的茶叶梗,水面上浮着几点茶末。

    她身上穿着件半旧的碎花衬衫,脸色蜡黄,眼袋很深,眼神有些麻木,但在看到池卓时,那麻木里又透出点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很小声地说:“请,请喝茶。”

    手微微发颤,茶水跟着晃。

    易是鹏连忙上前两步接过,温声道:“谢谢阿姨,您快坐,别忙了。”

    池卓也面色如常地接过那个廉价的塑料杯。

    指尖触碰到的杯壁温热,她看了一眼杯中沉浮的茶梗,没有流露出一丝一毫的异样或嫌弃,只是平静地端在手中。

    曾霖有些窘迫地搓着手:“家里没什么好茶,大师您别见怪。妈,您也坐吧。”

    几人在那套旧沙发上坐下,弹簧吱呀响。

    气氛有点僵。

    曾霖双手放在膝盖上,手指捏紧又松开,眼里全是渴望,显然知道池卓的来意,却不敢催。

    易是鹏看看池卓,池卓微微点头,放下没喝的杯子,看向曾霖:

    “我看出来问题了,可以解决,你要是有想说的想问的,可以先说说。”

    曾霖像是得到了许可,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一点点。

    “池大师,易哥应该跟您提过一些。我家以前是做建材生意的,主要做高端定制和工程供应,不敢说顶尖,但在本地也算排得上号,家里不说大富大贵,但也算殷实富足。我爸妈就我和我妹妹两个孩子,从小没吃过什么苦。”

    “三年前,我爸,他雄心勃勃,想扩大规模,接了一笔来自省城开发商的大单,几乎是押上了公司全部流动资源和信誉去竞标。没想到,那是竞争对手和那个开发商的项目经理联手做的局。标书泄露,报价被精准针对,最后不仅没中标,还因为前期投入和违约金,资金链彻底断了,公司一夜之间濒临破产。”

    曾霖的声音开始发涩,“最要命的是,我爸在竞标过程中,可能用了些比较激烈的手段,彻底惹恼了当时也在争这个项目的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