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吐血
裂,掉在供桌上发出令人不适的黏腻声响。

    一道狰狞的裂缝贯穿神像胸口,浓稠的黑色液体汩汩涌出,滴落在供桌布上,腐蚀出一个个边缘焦黑的孔洞。

    楼下传来保姆在厨房炒菜的声响,锅铲与铁锅碰撞,油星噼啪。

    刘父刘母正在客厅看电视,新闻主播字正腔圆地报道着今日股市行情。

    整栋房子充满生活气息,无人察觉二楼正在发生的恐怖异变。

    随着最后一声脆响,神像头部轰然崩裂。

    那些触须状的碎片在空中诡异地悬浮了一秒,然后如同被某种力量吸引,纷纷飞向最大的那块主体残骸。暗红色粉末突然腾空而起,形成一个微型旋风,将碎片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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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末摩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沙沙声,像是无数虫豸在啃噬猎物。

    三分钟后,旋风消散。

    供桌上只剩下一堆黑色碎末和几滴尚未干涸的黏液。

    香炉里的线香齐齐熄灭,青烟消散无踪。

    房间温度渐渐回升,墙上的水痕蒸发殆尽,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与此同时,城郊的祈和之观内。

    玄清道长正在偏殿为七名信徒讲解《清静经》。

    他身着靛蓝道袍,发髻用一根桃木簪固定,手持拂尘,声音清朗。

    “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

    玄清道长突然顿住,眉头紧锁。

    他手中的白尾拂尘毫无征兆地断裂,马尾毛四散飘落。

    信徒们面面相觑。

    年长的李居士刚想开口询问,却见道长脸色骤变,原本红润的面庞瞬间灰败如纸。

    玄清道长捂住胸口,道袍前襟无风自动,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挣扎。

    “道长?”最前排的女信徒惊恐地站起身。

    玄清道长张嘴想说什么,却喷出一口漆黑如墨的血。

    那血落在青石地砖上竟嘶嘶作响,冒出缕缕黑烟,散发出腐肉般的恶臭。

    信徒们尖叫着后退,有人打翻蒲团,有人撞倒香案。

    “快...快...”

    道长枯瘦的手指在空中抓挠,浑浊的眼白上翻,露出布满血丝的眼球。

    他踉跄两步,突然像被抽走全身骨头般瘫软倒地,后脑重重磕在香炉边缘,鲜血顺着花白鬓角蜿蜒而下。

    偏殿顿时乱作一团。

    女信徒们抱在一起啜泣,有人不断念诵无量天尊。

    更多人则惊恐地望着地上那滩仍在冒着黑烟的诡异血迹。

    坐在前往祈和之观的车上,池卓饶有兴致地听着刘桭的分析。

    “我也是在意识被占据后,偶尔清醒的空当才套出这些信息的。”

    刘桭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就像...在深海里憋气。每次浮上来换气的时间只够问一两个问题。”

    池卓挑了挑眉:“你父母没起疑?”

    “他们巴不得多说说这些。”刘桭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冷笑。

    “第一次我问圣地何在时,我爸整个人都活泛起来了,说城郊有座祈和之观,是去年第一批信众集资建的。”

    刘桭摇下车窗,让夜风灌进来,吹散他额前的冷汗。

    “后来每次清醒,我就装作那个东西在提问。何人主持何时朝拜供奉何物...就像在玩一场拼图游戏。”

    池卓的手指在腿上轻轻敲击:“所以拼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