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冒顿回来，巴鲁立马上前关心道：“您没事吧？”
冒顿摇头：“没事，巴鲁你带人走吧。”
巴鲁听出了一些不对劲，问道：“那您呢？”
“我要留下来。”
？！”巴鲁大惊。
“这是代价。”冒顿说道，语气很平静。
巴鲁皱眉道：“左贤王，要不我们杀出去吧！”
“糊涂！”冒顿眼神瞬间一厉，“如今你们只有这点人，又饥又乏，如何能冲出赵军的围杀？我们死的人已经够多了，你们也想死吗？”
巴鲁和一众匈奴骑兵不语。
“去吧。”冒顿闭上眼，“不要浪费这次生存的机会，从今天开始，我也不是你们的左贤王了。”
“这—”巴鲁不知道该说什么，“那您以后，还会回来吗？”
“不知道。”冒顿抬起头，看着红彤彤的天空，“快走吧，再拖下去，恐怕赵军以为我们暗中搞什么动作，到时候反悔就不好了。”
巴鲁张了张嘴，最后行了一礼：“那您保重！”
几十骑纷纷行礼，随后便在巴鲁的带领下，穿过赵军的队伍，朝着西方驰去。
冒顿回到庄渊身边，感激道：“多谢主人高抬贵手，愿意放巴鲁他们一命，从今以后，冒顿愿意为主人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你还挺有文化。”庄渊一笑。
冒顿道：“我一直向往中原的文化和智慧，不过只学到了一些皮毛。”
“是嘛—”
庄渊翻身上马，让瞒雷慢悠悠在草原上散步，冒顿同样骑上马跟在一旁，落后少许身位。
这个位置也有讲究，不能超过庄渊，也不能并行，又不能落后太多，又要保证随时处于对方视野范围之内。
“冒顿，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主人请问。”
“你们匈奴是不是暗中跟赵国的一些权贵有勾结？”
“是。”冒顿点头，“其实不止赵国，秦国和燕国之中，也有人多少跟我们有联系。
，“哦？”庄渊转过头。
冒顿道：“不过，我只是知道一些情况，具体的并不全清楚，只有我父亲头曼才掌握全部的情报。”
“其它的先不管，先说赵国的事吧。”庄渊问道，“你们匈奴是不是派人潜入了雁代之地，欲要杀害李牧将军？”
“是。”冒顿有问必答。
“多少人？”
“大约三千人。”
“多少？！”庄渊一讶，“你们这么多人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潜入雁代的？”
冒顿道：“有人给我们一批赵军的装备，还有通关所需的一切，包括身份验证，我们分批陆续入关，到了雁代之地后，有人会帮我们掩盖行踪。”
庄渊目光泛动寒光，问道：“能告诉我是谁吗？”
“具体的情报我没有掌握，不过也不难推测出，应该是李牧在赵国的政敌所为，而且这个人位高权重，甚至可能并不止一个人———
庄渊没说话，其实他知道冒顿想说的是谁，这个并不难猜。
只不过这件事没有证据，毕竟别人也不傻，不可能留什么把柄，想要抓住对方的狐狸尾巴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即便他们去调查取证，估计最后能查到的也不过是早就准备好的“替死鬼”罢了。
更何况庄渊没什么精力去查案，对他而言，反正最终的目的就是弄死对方，那么只要达到这一目的就行了，不用在乎什么手段。
如果可以的话，派个刺客死士一刀捅死对方也行。
在这一点上，庄渊和韩非就不同，两者倒也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单纯就是观念和信仰不一样。
韩非算个纯粹的人，但庄渊可就流氓多了。
就象他承认律法的重要性，但他也可以违背律法达到自己的目的，韩非显然就不行，他不可能违背自己的法。
韩非想要改变韩国，但他不可能学李二、朱棣去造反，如果没有一个秦穆公那样的人君，他自己又不会造反上位，那他的变法理想就实现不了。
一个姬无夜，斗到最后也没能斗倒，自己妹妹差点被政敌娶了，自己兄弟被抓了，国家最后也灭亡了，自己也嘎了—
到最后还是卫庄用鲨齿给姬无夜剃了头，干净利落，但手段—恐怕很难说是合法的太阳渐渐升到天空，天地间一片清明。
庄渊停下马，眺望远处的山脉和草原，“行了，赵国的事暂且不提，我们还是先把这一场仗打完再说。”
“是。”
“冒顿，你身为左贤王，想必对草原十分熟悉，接下来你给我们带路。”
“明白。”冒顿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