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给予最高敬意。
黄巢目光平静扫过两人,在尚让身上略微停留。此人是王仙芝旧部中,除他之外最有威望和能力者,昔日与他并称 “冲天双壁”,后来因理念不合分道扬镳。至于王璠,勇猛有余,谋略不足。
“起来吧。一路辛苦。” 黄巢淡淡道,“既来了,便是客。山中简陋,但可暂避风雨。至于旧事,容后再叙。”
“多谢黄公!” 尚让、王璠心中一凛,连忙道谢。黄巢的态度平淡中带着疏离,显然并未将他们完全视为 “自己人”。这也正常,毕竟当年分道扬镳,芥蒂已生。如今他们来投,更多是形势所迫,以及看中黄巢重新崛起的势头。
“尚头领,王头领,一路奔波,且先随贫道入山安顿,疗伤休整。” 张承玄适时开口,打破略显尴尬的气氛。
“有劳天师。” 尚让、王璠拱手。
众人正欲返回山中,忽然 ——
“呜 ——!!!”
一阵低沉、悠长,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充满无尽悲伤、死寂与不祥意味的号角声,毫无征兆地自东南方向 —— 洞庭湖所在,遥遥传来!
号角声入耳,所有人,包括黄巢、张承玄,都感到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一块冰冷巨石压住,一股难以言喻的阴冷、死寂、绝望的情绪,悄然滋生。
紧接着,众人脚下的大地,开始传来极其细微、却连绵不绝的震颤。东南方的天空,不知何时凝聚起一层厚厚的铅灰色阴云,云层低垂,缓缓向着龙虎山方向飘来。云层之中,隐隐有暗红色、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斑闪烁。
空气中,那原本就未曾散尽的血腥味,似乎变得更加浓郁,且混合了一丝…… 淡淡的、如同墓土般的腐朽气息。
“是‘葬地’死气!” 张承玄脸色剧变,望向洞庭湖方向,眼中充满惊骇,“扩散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而且…… 这号角声…… 难道是……”
“葬门将开,冥使巡行。” 黄巢缓缓接口,目光也变得无比凝重。他想起尸蛊老人临死前的话,“看来,血蠹的献祭,以及此地冲天的血气与杀伐之气,果然极大地刺激了那‘葬地’。恐怕,用不了多久,那‘葬门’之后的东西,就要…… 出来了。”
众人闻言,心头皆是一寒。刚刚击退朝廷大军的喜悦,瞬间被这更加恐怖、更加未知的威胁所取代。
内患未平,外敌又至。而这外敌,似乎比朝廷大军更加可怕,更加…… 不可理喻。
黄巢望向那铅灰色、缓缓压来的阴云,眼中混沌之色流转,最终化为一片冰冷的决绝。
“天师,看来我们没有时间休整了。” 他缓缓道,“传令下去,龙虎山全员立刻进入最高战备状态。救治伤员,加固阵法,清点物资。尚头领,王头领,你们的人也需尽快编入防御序列。”
“另外,” 他顿了顿,看向洞庭湖方向,“我要去湖边走一趟。看看那‘葬门’到底开了几缝,那所谓的‘冥使’又是什么东西。”
“黄居士,此时前去,太危险了!” 张承玄急道。
“正因危险,才需去看。” 黄巢摇头,“知己知彼,方能应对。若等它打上门来,就太被动了。放心,我有分寸,不会深入。”
见黄巢心意已决,张承玄也不再劝阻,只是郑重道:“居士务必小心!若有异状,即刻退回!贫道会命人时刻关注湖边动静,随时接应!”
黄巢点头,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向着东南方向疾射而去。
众人望着他消失的方向,又望向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压抑的铅灰色阴云,心头沉甸甸的。
山雨欲来,而这次的风雨,似乎来自…… 九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