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
“什么意思?”
她重新举起笛子,对准自己咽喉。
“宗主要的从来不是双魂归一——他要的是蚩尤彻底苏醒时,用我当引子引爆魔核。”
黄巢一把打掉笛子,怒吼:“胡说什么!”
她没反抗,任笛子落地。
胎记灼烧感突然减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寒意。
“替魂印在吸你的魔气……养我,也养他。”
朱温突然大笑,刀尖垂地。
“精彩。
那现在呢?
你杀自己,还是让他继续喂你?”
黄巢没理他,拽着玄音衣领把她提起来。
“听着,我不管你是什么饵——” 话没说完,他猛地转身,金属甲片暴涨,硬接朱温偷袭一刀。
火星四溅,甲片裂开缝隙,血喷涌而出。
玄音扑上去扶他,手掌按在他背上。
逆印符与替魂印同时发烫,她忽然感到一股吸力——来自他体内躁动的蚩尤血脉。
“别碰!”
他甩开她。
她反而抓得更紧。
“让我试。”
掌心贴实的瞬间,识海轰然炸开。
她看见深渊里的另一道魂魄,正被锁链拖向祭坛。
宗主站在祭坛顶端,手中符咒连着黄巢的心脏。
“时间到了。”
宗主说。
玄音咬破舌尖,血滴在黄巢背上。
逆印符骤然逆转,替魂印发出哀鸣。
朱温脸色大变,挥刀斩向两人连接处。
刀锋未至,黄巢反手一拳轰出。
金属洪流自地面窜起,缠住刀身。
他咳着血笑:“叛徒,你的刀——太慢了。”
玄音趁机将全部灵力灌入他体内。
蚩尤血脉咆哮着反扑,替魂印寸寸崩裂。
宗主虚影在识海怒喝:“找死!”
最后一道锁链断裂时,玄音脱力跪倒。
黄巢单膝撑地,眼底金光已漫至瞳孔边缘。
他抓起她手腕,声音嘶哑:“跑。”
她摇头,指向他胸口。
金虫正在皮下凝聚成新的符纹——比替魂印更狰狞,更古老。
“来不及了。”
她说。
远处钟声再响,这次带着血腥味。
朱温收刀后退,笑容阴冷:“宗主驾到,二位慢慢玩。”
黄巢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
玄音扶住他胳膊,轻声道:“这次换我挡。”
他瞪她,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金虫新符已爬上脖颈,像一圈荆棘王冠。
她伸手触碰,被烫得缩回,却仍固执地按回去。
“疼吗?”
她问。
他咧嘴,满口是血。
“废话。”
她低头,额头抵上他肩甲。
“那就一起疼。”
钟声越来越近,地面开始震动。
黄巢闭眼喘息,突然抓住她后颈:“下次见面——” “我知道。”
她打断他,“你亲手杀我。”
他没否认,只是攥得更紧。
金虫新符突然刺入她皮肤,两人同时一颤。
远处,玄天宗主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