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簌簌往下掉。
黄巢忽然停步,回头:“疼吗?”
玄音摇头:“不疼。”
“撒谎。”
黄巢伸手碰了碰她手腕,那里符文已经透皮而出,“宗主埋你的时候,没告诉你这玩意儿会吃人?”
玄音没躲:“他知道我会疼,但他更知道,我会忍。”
黄巢收回手,继续往前走:“那就忍到掀桌那天。”
巷子尽头,酒窖木门虚掩。
黄巢推门进去,霉味扑面。
他径直走向角落酒缸,掀开盖子,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
“跳下去,直通地宫外层。”
他回头,“你先,还是我先?”
玄音没答,直接跨上缸沿,纵身跃入黑暗。
黄巢紧随其后,跳下去前,他看了眼怀里的图纸——玄音生辰标记的位置,正对着地宫最深处。
洞底潮湿,玄音落地时踉跄了一下,黄巢伸手扶住她胳膊。
两人没松手,借着微弱光亮辨认方向。
前方石壁上,刻着一行小字:“双钥归位,阵启”。
黄巢嗤笑:“宗主连欢迎词都准备好了。”
玄音摸了摸那行字,指尖传来刺痛。
她低声说:“这不是欢迎词,是倒计时。”
黄巢没接话,拉着她往里走。
通道狭窄,越往里,空气越冷。
玄音的笛声开始不受控地回荡,每一声都让石壁震颤。
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圆形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把青铜钥匙,与黄巢腕间金纹形状完全一致。
“主钥。”
玄音说。
黄巢迈步上前,伸手欲取。
玄音突然拽住他:“等等。”
她指向钥匙下方地面——那里刻着两个凹槽,一大一小,正好对应主副两钥。
“要一起放。”
她说。
黄巢盯着她:“你确定?”
玄音点头:“不然,钥匙会碎。”
黄巢笑了:“那就一起。”
他伸出手,玄音也伸出手。
两人掌心相贴,血与符文交融,缓缓流向钥匙基座。
钥匙开始发光,石室四壁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全是玄音的生辰轨迹。
朱温的声音突然炸响:“别碰!
那是锁魂阵!”
黄巢充耳不闻,用力一按。
钥匙嵌入凹槽,光芒大盛。
整个地宫开始震动,头顶碎石簌簌落下。
玄音身体一僵,符文从皮肤表面暴起,像无数细线将她钉在原地。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
黄巢抓住她肩膀:“撑住!”
玄音艰难摇头,指向石室尽头——那里,一道石门正在缓缓开启,门后站着个模糊人影,负手而立。
宗主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