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
玄音点头。
“血脉绑定,逃不掉。”
黄巢没说话,抬脚跨过断墙。
李岩紧跟其后,刀尖抵地。
玄音吹响笛子,压制四周躁动气息。
皇城内部一片死寂,宫殿倒塌,梁柱横陈。
黄巢径直走向中央大殿,掌心温度随距离递增。
走到大殿门前,他停下,左手按在胸口,金虫纹路微微闪烁。
“就在下面。”
他说。
玄音上前,笛音转调,地面浮现金色符文,层层叠叠,组成封印阵法。
阵法中央,隐约可见一柄剑的轮廓,完整无缺,寒光内敛。
“蚩尤真身的钥匙。”
玄音低声说。
黄巢盯着那柄剑,掌心烙印剧烈灼烧。
他没动,只问:“碰了会怎样?”
“唤醒残魂,侵蚀心智。”
玄音说,“你会彻底变成容器。”
黄巢笑了。
“我现在算什么?”
玄音没答。
黄巢抬脚,踏入阵法范围。
地面符文亮起,金光刺目。
他每走一步,掌心就撕裂般剧痛,但他没停。
走到剑前,他低头看手,烙印与剑身共鸣,发出微弱嗡鸣。
“黄巢!”
玄音喊他。
他没回头。
“你说我是逆命之人,那现在算不算在逆命?”
玄音沉默。
黄巢伸手,指尖离剑身只剩一寸。
身后传来脚步声,缓慢,沉重。
“别碰。”
朱温的声音响起,“你碰了,我就赢了。”
黄巢没回头,手悬在半空。
“你以为我不敢?”
他问。
“你敢。”
朱温笑,“但你不想让我如愿。”
黄巢收回手,转身看向朱温。
对方站在阵法边缘,眼神幽深。
“钥匙归我。”
朱温说。
黄巢握紧刀。
“来拿。”
朱温没动,只笑。
“你撑不了多久。
烙印越烫,你离人越远。”
黄巢没答,转身继续朝剑走去。
玄音上前一步,笛音急促。
“别过去!”
黄巢没停。
“拦不住我的。”
他走到剑前,掌心烙印灼热到极致,皮肤开始发红。
他低头看手,烙印边缘渗出血丝。
“它在吃你。”
朱温说。
黄巢伸手,握住剑柄。
刹那间,金光炸裂,整个大殿震动。
黄巢身体一僵,双眼闪过金色虫影。
玄音冲上前,笛音全力压制。
朱温站在原地,嘴角带笑。
“欢迎回来,蚩尤。”
他说。
黄巢没松手,剑身嗡鸣不止。
他低头看掌心,烙印已与剑身融为一体。
“我不是他。”
黄巢说。
朱温摇头。
“你很快就是了。”
黄巢拔剑,剑锋寒光刺目。
他转身,刀剑相向。
“那就试试。”
他说。
玄音站在两人之间,笛音不断,压制暴动气息。
李岩持刀守在门口,目光锁定朱温。
大殿内,三方对峙,谁都没动。
黄巢握紧剑,掌心灼痛未减,反而更烈。
他盯着朱温,眼神渐冷。
“钥匙在我手里。”
他说。
朱温笑。
“它在你血里。”
黄巢没说话,转身朝殿外走。
玄音跟上,李岩断后。
朱温没追,只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走出皇城,黄巢停下,低头看手。
剑身隐去,掌心烙印仍在,温度未退。
“它没消失。”
玄音说。
“也不会消失。”
黄巢收起刀,“它在等我死。”
玄音沉默。
黄巢抬头看天,晨光刺破浓烟。
“走吧。”
他说,“事情没完。”
三人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