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岩连发三箭,箭矢在触及黑雾瞬间断裂坠地。
黄巢被迫回防,金虫护体,在身前织成金网。
朱温短刃连刺七次,每一次都逼得金网震颤欲裂。
“你救不了所有人。”
朱温声音冰冷,“选吧——是保玄音,还是保这些废物?”
黄巢左臂灼痛难忍,金虫力量正在被战纹侵蚀。
他看向地上挣扎的士兵,又看向帐内静卧的玄音。
朱温笑了:“看来你还没疯透。”
就在他准备最后一击时,玄音突然睁眼,青玉笛抵在唇边,一声清越之音破空而出。
音波如刃,割裂黑雾。
被控士兵齐齐惨叫,战纹剧烈波动。
朱温身形一滞,金瞳闪过一丝痛楚。
黄巢抓住机会,金虫化刃,直刺朱温咽喉。
朱温急退,短刃横挡,却仍被划破颈侧。
黑血滴落,竟在地面腐蚀出焦痕。
“你没死?”
朱温声音第一次出现波动。
玄音撑起身,嘴角带血,眼神却冷如寒潭:“你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我们。”
黄巢趁势再攻,金虫绕至朱温背后,封锁退路。
赵六与李岩重新围上,刀箭齐发。
朱温冷笑,突然抬手捏碎一枚黑玉。
黑雾暴涨,瞬间吞没整个营帐。
雾中传来低沉吟诵,似有千军万马奔腾之声。
黄巢感到左臂金虫剧烈颤抖,仿佛感应到某种古老存在的苏醒。
雾中,一道巨大虚影缓缓凝聚——牛首人身,獠牙外露,手持巨斧,正是传说中的蚩尤之形。
朱温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带着非人的回响:“黄巢,你以为你在猎我?
殊不知,你才是被狩猎的那个。”
虚影抬手,巨斧虚劈而下。
地面裂开,金虫哀鸣,被迫退回黄巢体内。
玄音强撑起身,笛声再起,却在触及虚影时寸寸崩碎。
黄巢咬牙,看着朱温在雾中隐去,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长安城下,蚩尤之心等你来取——别让我失望。”
雾散时,营帐内外只剩残尸与血迹。
朱温已不见踪影。
赵六扶起受伤士兵,声音发颤:“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巢低头看着左臂黯淡的金虫,沉默良久,才开口:“不是东西——是比我们更古老、更饥饿的存在。”
玄音走到他身边,轻声道:“他故意让你看到虚影,是在逼你主动去找他。”
黄巢点头:“我知道。”
“那你还要去?”
“必须去。”
黄巢望向长安城方向,“否则,下一个死的,就不只是几个士兵了。”
夜风再起,吹散血腥。
远处更鼓声传来,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