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寨里飘起炊烟,士兵们正在准备晚饭。
黄巢却停下脚步,皱起眉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怎么了?”
玄音注意到他的异常。
黄巢没有回答,只是示意众人提高警惕。
李岩立刻按住腰间刀柄,目光扫视四周。
营门两侧的守卫倒在地上,胸膛上都有三指宽的血洞。
赵六的断剑突然嗡鸣起来,剑尖指向中军大帐。
帐内烛火摇曳,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玄音取出青玉笛,笛身已经碎裂,缝隙中渗出幽蓝光芒。
她将笛子抵在唇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帐内传来朱温的低笑声。
地面的阴影诡异地扭曲着,渐渐形成蚩尤战纹的图案。
“我们被包围了。”
李岩压低声音,“外围至少有二十个埋伏的人。”
黄巢左臂的金银纹路突然发热,与地面的蚩尤战纹产生共鸣。
他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
“现在怎么办?”
赵六问道,“直接冲进去,还是先解决外面的埋伏?”
玄音摇头:“朱温既然敢在这里等我们,肯定有所准备。”
黄巢沉吟片刻。
他注意到营寨异常安静,除了中军大帐,其他营帐都黑着灯。
这很不寻常,往常这个时候,士兵们应该都在帐外活动。
“先排查外围。”
黄巢做出决定,“李岩,你带一队人从左翼包抄。
赵六,你负责右翼。
玄音跟我来。”
众人立即行动。
李岩和赵六各自带着几名亲信消失在黑暗中。
黄巢和玄音则借着营帐的阴影,悄悄向中军大帐靠近。
他们在一处营帐后停下。
玄音指了指地面,那里有几滴尚未干涸的血迹。
“看来朱温已经清理过营地了。”
玄音低语。
黄巢点头。
他感受到左臂的纹路越来越烫,仿佛在警告他危险临近。
突然,左侧传来打斗声。
李岩那边已经交上手了。
紧接着右侧也响起兵刃相击的声音。
“不能再等了。”
黄巢说道,“我们直接进去。”
玄音拉住他:“等等,你看地面。”
地面的蚩尤战纹正在发生变化,纹路像活物一样蠕动,逐渐向四周蔓延。
凡是战纹经过的地方,草木都迅速枯萎。
“这是黑血侵蚀。”
玄音脸色凝重,“朱温已经完全被蚩尤残魂控制了。”
中军大帐的帘子被掀开,朱温走了出来。
他的眼睛完全变成黑色,皮肤下隐约可见蚩尤战纹在流动。
“黄巢,你回来了。”
朱温的声音带着重音,仿佛有两个人在同时说话,“看来你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黄巢上前一步:“朱温,收手吧。
蚩尤之力只会毁灭一切。”
朱温大笑:“毁灭?
不,这是在重塑秩序!
你看看这个腐朽的世道,难道不该推倒重来吗?”
玄音举起青玉笛,幽蓝光芒更盛:“朱温,你已经被蚩尤残魂控制了心智。”
“控制?”
朱温冷笑,“是我在控制这股力量!
黄巢,你太懦弱了,居然选择与玄天宗同流合污。”
地面的蚩尤战纹突然加速蔓延,直扑黄巢脚下。
黄巢左臂的金银纹路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将袭来的黑纹挡在外面。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看来你得到了新的力量。”
朱温眯起眼睛,“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李岩和赵六带着人赶了回来,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外围的埋伏已经清理干净。”
李岩报告,“但损失了六个兄弟。”
赵六怒视朱温:“你这个叛徒!”
朱温不以为意:“叛徒?
我从来就不是你们的人。
从加入起义军那天起,我就在等待这一刻。”
黄巢感到左臂的纹路越来越烫,与朱温身上的蚩尤战纹产生强烈共鸣。
他意识到,这两股力量本出同源,只是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你什么时候开始策划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