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残魂余波
    祭坛崩塌的烟尘尚未散尽,黄巢左臂的暗金纹路突然灼热起来。

    他按住手臂,发现那些纹路正沿着血管向上蔓延。

    玄音拾起断裂的青玉笛,指尖触到笛身内部凹凸的刻痕。

    她小心地剥开碎片,半枚泛着青光的符文静静嵌在笛管深处。

    “这是……”玄音将符文递给玄天宗主。

    玄天宗主接过符文,从袖中取出自己的玉笛。

    两枚符文拼合的瞬间,青光大盛,完整的花纹严丝合缝。

    他神色凝重:“原来另一半在这里。”

    远处传来凄厉的嘶吼。

    长安城方向涌出黑压压的人群,他们步履蹒跚,眼中泛着血红。

    朱温临走前布下的血色符咒正在生效,地煞之力操控着无辜百姓。

    “怨灵咒。”

    玄天宗主收起玉笛,“必须用至亲之血才能破解。”

    黄巢握刀的手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那里曾有一颗母亲刺下的朱砂痣。

    那年科举落榜,母亲用绣花针蘸着朱砂在他掌心点下印记,说这能保佑他心想事成。

    后来常年握刀,茧子磨平了那个印记。

    被控制的百姓越来越近,他们手持农具当武器,喉咙里发出非人的低吼。

    玄音试图用残笛吹奏镇魂曲,但笛声只能让最前排的百姓稍作停顿。

    “没有至亲之血,这些百姓会互相残杀至死。”

    玄天宗主拦住一个扑来的老妇,轻轻将她按倒在地。

    黄巢的刀尖垂向地面。

    他想起母亲最后一次送他出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替他整理衣领。

    她说无论功成名就还是落魄归乡,家里总有一碗热粥。

    “让我去。”

    黄巢突然开口。

    玄音抓住他的手腕:“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母亲三年前就过世了。”

    黄巢平静地说,“但她的血还在我身上流淌。”

    他划破掌心,鲜血顺着刀柄滴落。

    玄天宗主立即布阵,以黄巢为中心画出一个血色圆圈。

    被控制的百姓仿佛闻到血腥味的野兽,疯狂向圆圈涌来。

    “站到阵眼!”

    玄天宗主喊道。

    黄巢踏进阵眼,鲜血滴在泥土上。

    第一滴血落下时,冲在最前的百姓突然僵住,眼中的血色稍褪。

    他们茫然四顾,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在此。

    玄音继续吹奏残笛,这次笛声清晰了许多。

    青玉笛虽然断裂,但完整符文让它恢复了部分效力。

    被控制的百姓一个接一个停下脚步,抱着头痛苦呻吟。

    “不够!”

    玄天宗主额头沁出汗珠,“需要更纯粹的血脉联系!”

    黄巢深吸一口气,将刀锋抵在心口。

    那里藏着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信物——一枚缝在衣内的护身符。

    刀尖刺破布料,触及皮肤。

    “你疯了?”

    玄音停下吹奏,“心头血会要了你的命!”

    “我母亲临终前说,我的命是她用半条命换来的。”

    黄巢扯开衣襟,露出心口那道陈年疤痕,“现在该还给她了。”

    刀尖刺入的瞬间,整个法阵爆发出刺目红光。

    以黄巢为中心,血色波纹向四周扩散。

    被控制的百姓成片倒下,眼中的血红迅速消退。

    朱温留下的血色符咒在空中显现,随即寸寸碎裂。

    长安城方向传来一声不甘的咆哮,那是蚩尤残魂的怒吼。

    玄天宗主扶住摇摇欲坠的黄巢,迅速点穴止血。

    心口渗出的血液不是红色,而是带着金光的暗红。

    那些血液滴在地上,竟让周围的杂草瞬间枯黄。

    “蚩尤血脉正在苏醒。”

    玄天宗主沉声道,“你的血不仅破解了咒术,还唤醒了更深层的东西。”

    玄音拾起一片沾血的泥土,泥土在她指尖化为灰烬。

    “至亲之血能破咒,也能助长邪物?”

    远处倒下的百姓开始苏醒,他们互相搀扶着站起,茫然不知所措。

    几个孩子哭喊着寻找父母,场面混乱却不再充满杀意。

    黄巢按住心口的伤,那里的疼痛远超预期。

    每一次心跳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要破体而出。

    “先离开这里。”

    玄天宗主环顾四周,“朱温可能还在附近。”

    他们搀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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