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壳的共鸣减弱，暗金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他睁开眼，看到对岸的血肉巨人正在瓦解。

    “成功了？”

    玄音跃回他身边。

    黄巢活动左臂，暗金纹路已经退回肘部以下。

    “暂时压制住了。”

    血肉巨人彻底崩塌，化作一滩黑色液体渗入地下。

    玄天宗主收回青玉碎片，脸色凝重地回到岸边。

    “朱温应该受了重创。”

    玄天宗主说道，“但他不会就此罢休。”

    黄巢站起身，望向长安方向。

    “他一定会去那里。

    长安城下埋着蚩尤的兵器库，那是地煞之力最浓郁的地方。”

    玄音轻轻擦拭青玉笛：“你打算怎么办？”

    “在他之前赶到长安。”

    黄巢转身走向军营，“但不是为了阻止他，而是为了彻底了结这段恩怨。”

    残破的军营里，士兵们正在收拾残局。

    看到黄巢走来，他们纷纷停下动作，目光中带着敬畏与恐惧。

    刚才那场战斗已经传开，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统帅正在经历某种蜕变。

    黄巢走进自己的营帐，玄音和玄天宗主跟在后面。

    他取出地图铺在桌上，手指点向长安的位置。

    “三天内必须出发。”

    黄巢说道，“朱温虽然受伤，但他的速度不会慢多少。”

    玄天宗主皱眉：“你的身体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要撑。”

    黄巢卷起地图，“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营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满身是血的斥候跌跌撞撞跑进来，跪倒在地。

    “统帅......朱温他......”斥候喘着粗气，“他在五十里外重新集结部队，还打出了自己的旗号。”

    黄巢面无表情：“他本来就不是甘居人下之辈。”

    玄音担忧地看着黄巢：“你现在状态不稳定，贸然出征太危险了。”

    “有些仗不是准备好了才能打。”

    黄巢走出营帐，望着远处升起的狼烟，“就像有些路不是看清了才能走。”

    士兵们默默集结在他身后，虽然刚刚经历巨变，但他们的眼神依然坚定。

    这些跟随黄巢一路走来的老兵，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玄音走到他身边，青玉笛在指尖转动。

    “我会陪你走到最后。”

    玄天宗主叹了口气：“天命难违，但人心可改。

    或许这就是变数。”

    黄巢左臂的暗金纹路突然轻微颤动，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两股力量的博弈。

    玄甲金虫安静地伏在胸前，仿佛在积蓄力量。

    “传令下去。”

    黄巢对身后的将领说道，“明日拂晓，兵发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