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中的军帐突然坍塌,所有布料都化作了符阵的载体。
玄天宗主拽着黄巢跃出废墟,看见整个军营都在发生异变。
士兵们的铠甲表面浮现暗金纹路,武器不受控制地指向夜空中的魔神虚影。
朱温带着亲兵赶来,他的噬血刀发出兴奋的嗡鸣。
这位大将目光落在黄巢手中的血诏上,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金光。
“主公,军营异动需要立即镇压。”
黄巢收起血诏,玄甲金虫重新融入胸口。
他感受到朱温体内蛰伏的蚩尤残魂正在苏醒,与血诏产生强烈共鸣。
“传令各营保持警戒,但不必采取行动。”
朱温握紧刀柄:“放任异变恐生兵变。”
玄天宗主突然掷出青玉笛,音波直冲朱温面门。
噬血刀自动格挡,刀身浮现的符文与血诏上的如出一辙。
“果然是你。”
老宗主冷笑,“另一具容器。”
朱温挥刀劈散音波,眼中金光大盛:“既然被发现,也不必伪装了。”
噬血刀突然爆发出漆黑雾气,朱温面容在雾中扭曲变形。
他的声音变成双重叠音:“皇室选中的容器不止一个,最终能承载蚩尤大人的只会是最强者。”
黄巢胸前金虫剧烈震动,血诏从怀中飞出悬在半空。
逆写符阵投射出光幕,将朱温笼罩其中。
黑雾与金光激烈碰撞,整个军营的地面开始龟裂。
玄天宗主吹奏青玉笛,音律化作实质锁链缠向朱温。
但噬血刀轻易斩断锁链,刀锋直指黄巢咽喉。
“把血诏交出来!”
黄巢侧身闪避,玄甲金虫控制他右手在空中划出符印。
那是血诏上逆写符阵的变体,印在朱温胸口时立即抑制了黑雾蔓延。
朱温发出痛苦的嚎叫,噬血刀脱手落地。
刀身碎裂,露出内部镶嵌的暗金骨片——与地牢发现的头骨同源。
“皇室在你体内种下了禁制。”
黄巢拾起骨片,“他们从一开始就准备在蚩尤复活后清除容器。”
朱温蜷缩在地,黑雾从他七窍中逸散。
那些雾气试图重新凝聚,却被血诏的光幕彻底净化。
“不可能......”朱温盯着黄巢胸前的金虫,“为什么你没有被禁制......” 玄天宗主上前检查朱温状况,脸色突然变得凝重:“他心脉被咒文锁住了,皇室随时能取他性命。”
黄巢捏碎手中骨片,暗金粉末随风飘散。
夜空中的魔神虚影突然发出怒吼,旋涡开始剧烈震荡。
“血诏不仅是钥匙,也是解除禁制的工具。”
黄巢展开绢帛,发现逆写符阵中心浮现出新的纹路——那是一个解除契约的咒文。
朱温挣扎着爬向黄巢:“救我......” 军营外的妖气突然收缩,凝聚成无数黑色箭矢射向众人。
黄巢展开血诏,逆写符阵化作屏障挡住攻击。
箭矢撞击光幕时爆散成黑雾,随后被符阵彻底吸收。
玄天宗主扶起朱温:“必须先解除他体内的禁制。”
黄巢将血诏按在朱温胸口,逆写符阵沿着皮肤蔓延。
当纹路覆盖心脉位置时,朱温发出凄厉的惨叫,一团黑气从口中喷出。
那黑气在空中凝聚成缩小版的蚩尤虚影,发出愤怒的咆哮:“逆命者必将付出代价!”
血诏突然脱离黄巢掌控,将蚩尤虚影吸入符阵。
绢帛上的符文疯狂流转,最后在角落凝成新的图案——那是一个被锁链束缚的魔神图腾。
朱温昏迷在地,胸口的暗金纹路逐渐消退。
夜空中的旋涡开始消散,妖气浓度明显下降。
玄天宗主检查血诏的变化:“你用逆写符阵封印了部分蚩尤残魂。”
黄巢收起绢帛,感到玄甲金虫传来前所未有的平静。
那些时刻试图侵蚀他意识的杂音消失了,只剩下纯净的地煞之力在血脉中流动。
“血诏还有更多秘密需要破解。”
黎明时分,朱温在军帐中苏醒。
他检查自己的身体,发现皇室种下的禁制已经完全消失。
“为什么救我?”
朱温看向案前研究血诏的黄巢,“我们本该是竞争对手。”
黄巢抬头,眼底金色虫影稳定流转:“皇室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营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亲卫来不及通报就冲进帐内:“主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