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色旗帜已对长安形成合围之势,而代表义军的红色小旗正逐渐被黑旗取代。
玄音玉珏在怀中发出微热。
他取出玉珏贴额片刻,忽然转身出帐。
“点三百轻骑,随我去西麓山谷。”
玄天宗主追出营门:“那里是妖气源头!”
黄巢翻身上马,玄甲在落日余晖中泛出血色:“蚩尤送了我这么多礼物,总该回访。”
山谷中弥漫着腐臭气息。
骑兵们握紧缰绳,看着谷地中央那潭沸腾的黑液。
液体表面不时浮现人脸,俱是黄巢容貌。
黄巢下马走向黑潭,亲卫要阻拦却被他挥退。
他在潭边蹲下,伸手探向水面。
“不可!”
玄天宗主的青玉笛声破空而来。
黑液突然掀起巨浪,化作与黄巢完全相同的身影。
假黄巢开口时,声音带着无数回音:“你我本是一体。”
真黄巢剑已出鞘,剑尖抵在假货咽喉:“借我容貌,问过玄甲金虫否?”
两只玄甲金虫的共鸣震得山谷轰鸣,假黄巢在剑下溃散成黑雨。
雨水落地即凝,变成三百具与亲卫队一模一样的妖物。
混战中山石崩裂,青玉笛声时断时续。
黄巢在敌我难分的战场中穿行,每剑都精准斩灭妖物。
当他刺穿最后一个假亲卫时,黑潭已缩小至碗口大。
潭底沉着块刻满符文的头骨,与黄巢头骨尺寸完全相同。
玄天宗主用青玉笛封印头骨时,发现符文中嵌着细密金丝——与玄甲金虫同源的能量在其中流动。
返程途中,亲卫队格外沉默。
每个幸存者都在回想那些与自己别无二致的妖物,以及黄巢毫不犹豫斩灭它们的果决。
长安城楼亮着火把,朱温带队在城门迎接。
这位大将目光扫过队伍伤亡情况,最后落在黄巢染血的玄甲上。
“主公遇袭了?”
黄巢解下佩剑扔给亲卫:“蚩尤做了些拙劣的仿品。”
朱温笑容微僵,随即恢复如常:“城内刚抓到几个身刻符文的细作,要现在审问么?”
地牢里,三名囚犯蜷在墙角。
他们胸前刻着的暗金符文正在消退,就像从未存在过。
“我们梦见主公带领妖魔攻城。”
最年长的囚犯喃喃道,“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
黄巢示意守兵退下,独自留在牢房。
他刚靠近栅栏,三名囚犯突然同时抬头,眼中暗金流转。
“容器……”他们异口同声,“归来之时将至。”
玄甲金虫在黄巢胸口剧烈震动,与囚犯眼中的金光相互呼应。
他拔剑斩断铁锁,囚犯却在他剑下化作黑烟消散,只留三具额间刻符的尸首。
玄天宗主闻讯赶来时,黄巢正用布巾擦拭剑刃。
地牢石墙上布满爪痕,最深那道几乎凿穿墙壁。
“蚩尤在展示力量。”
黄巢归剑入鞘,“他能让任何人变成我的模样,也能让我变成任何人。”
巡夜更鼓响起时,黄巢仍站在城楼眺望远方。
妖气浓得遮住了星光,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与玄甲金虫遥相呼应。
他按住胸前躁动的金虫,听见自己心跳逐渐与远方某个存在同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