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那条更加深邃黑暗。
阶梯尽头是一扇青铜巨门,门上刻满古老符文。
此刻这些符文正在逐个熄灭,门缝中渗出漆黑如墨的雾气。
“退后!”
白发长老惊呼,“那是地煞戾气!”
黑雾触碰到青玉笛碎片的光芒,发出滋滋声响,迅速消退。
黄巢将碎片举在身前,缓步靠近青铜门。
门内传来低沉的笑声。
“终于……等到你了。”
黄巢停下脚步。
“蚩尤?”
“不完全是。”
门内的声音答道,“我只是他的一部分残魂。
就像你,也不完全是黄巢了。”
青铜门突然震动,门缝扩大。
一只覆盖着黑色鳞片的手伸了出来,五指锋利如刀。
黄巢掌心的符文骤然发亮,青玉笛碎片的光芒凝聚成一道屏障,将黑手挡在门外。
“有趣。”
门内的声音带着玩味,“玄天宗的小把戏,加上逆命者的血。
可惜,你们低估了地煞之力的本质。”
黑手突然爆散成雾气,绕过屏障直扑黄巢面门。
就在即将接触的瞬间,黄巢胸前的血符亮起,将黑雾尽数吸收。
门内传来痛苦的闷哼。
“你……你做了什么?”
黄巢低头看着掌心。
吸收黑雾后,符文变成了暗金色,散发出与先前截然不同的气息。
“我明白了。”
他轻声说,“地煞之力从来不需要镇压,只需要引导。”
青铜门后的存在沉默片刻,突然大笑。
“好!
很好!
看来这一代的逆命者,比我想象的更有趣。”
地宫的震动突然加剧,更多碎石从头顶坠落。
一道裂缝在天花板蔓延,露出外面的天空——猩红如血。
“时间到了。”
门内的声音说道,“黄巢,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到时候,希望你还能这么有趣。”
青铜门轰然关闭,门上的符文重新亮起,但比先前黯淡许多。
白发长老瘫坐在地,喃喃自语:“暂时……封印住了?”
黄巢转身走向来路。
“只是暂时。
它说得对,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他摊开手掌,暗金色的符文缓缓旋转。
既不是玄甲金虫的力量,也不是青玉笛的净化之力,而是某种全新的、从未记载过的能量。
地宫出口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朱温带着叛军冲了进来,看到祭坛废墟和站在中央的黄巢,所有人都愣住了。
“陛下……”朱温迟疑地开口,目光在黄巢和玄天宗长老之间游移。
黄巢没有看他,而是抬头望向裂缝外的血色天空。
“要变天了。”
掌心的暗金符文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