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心中凛然。
朱温的渗透比想象中更深,连他最信任的将领都能被蒙骗。
“从现在起,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准调动超过百人的部队。”
黄巢下达命令,“张将军,你负责监视李将军的动向。
王将军,赵将军那边交给你。”
将领们领命离去后,黄独坐在帐中思考对策。
玄甲金虫在经脉中游走,带来金属操控的能力,也带来蚩尤的低语。
最近这低语越来越清晰,总是在诱惑他接受更强大的力量。
帐外传来打更声,已是三更天。
黄巢吹熄灯火,和衣躺在榻上。
他需要休息,明天还有更多麻烦要处理。
黑暗中,他听见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那是巡逻队的声音,但节奏过于一致,仿佛每个人都踩着同一个鼓点。
黄巢悄然起身,透过帐帘缝隙向外望去。
一队士兵正经过主帐,领队的正是晚上那个百夫长。
他们步伐机械,手臂摆动幅度完全相同。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们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微弱的金光。
黄巢放下帐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玉笛碎片。
这碎片是玄音留下的唯一遗物,如今成了他辨别朱温阴谋的重要凭仗。
第二天清晨,黄巢照常巡视营地。
士兵们依旧恭敬行礼,但他注意到有部分人眼神呆滞,行礼动作略显僵硬。
这些人都来自李将军和赵将军的部队。
在校场上,黄巢看见李将军正在操练士兵。
这位平日最重视阵型变化的将领,今天却让士兵反复练习最简单的冲锋动作。
“李将军。”
黄巢走上前,“为何只练冲锋?”
李将军转身行礼,动作流畅自然:“回将军,属下认为基本功最重要。”
他的眼神清明,谈吐自如,与平时毫无二致。
但黄巢注意到他左手一直紧握成拳,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昨晚东南角有异动,你可知道?”
黄巢试探道。
李将军面色不变:“属下昨夜一直在帐中处理军务,不曾外出。”
他在说谎。
黄巢清楚地记得,昨晚那个被控制的百夫长就是朝着李将军营区去的。
玄甲金虫能感知到李将军体内有微弱的金虫气息,虽然被刻意隐藏,但逃不过同源力量的感应。
离开校场后,黄巢遇见了赵将军。
这位嗜酒如命的将领正在检查粮草,手上拿着账本认真核对。
见到黄巢,他立刻上前汇报存粮情况,数字准确无误。
“最近都不见你喝酒了。”
黄巢状似随意地说道。
赵将军笑了笑:“年纪大了,该养生了。”
他的笑容自然,眼神灵动,完全看不出被控制的迹象。
但黄巢注意到他检查粮袋时,手指在袋子上敲击的节奏与昨晚那些士兵的步伐完全相同。
回到主帐,黄巢召来亲卫队长:“李将军和赵将军今天有什么异常?”
“表面上一切正常。”
亲卫队长回禀,“但李将军的左手一直握着什么东西,赵将军查粮时总在哼同一段曲子。”
黄巢让亲卫队长退下,独自沉思。
这两位将领确实已经被控制,但朱温用了某种方法让他们保持神智清醒。
这比完全操控更可怕,因为他们可以完美地掩饰自己的异常。
午后,黄巢召集所有将领商议军务。
李将军和赵将军都准时出席,发言条理清晰,提出的建议也十分中肯。
若不是提前知情,黄巢根本看不出他们已经叛变。
会议结束后,黄巢故意留下李将军。
“听说你夫人前日送来家书,一切可好?”
黄巢问道。
李将军的妻子早在三年前就病逝了,这是只有老部下才知道的事。
李将军面色如常:“劳将军挂心,内子一切安好,还说等战事平息就来看我。”
黄巢点头让他离开,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这个人确实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李将军了。
夜幕降临时,黄巢再次感受到怀中的青玉笛碎片发烫。
他取出碎片,发现它指向赵将军营帐的方向。
黄巢悄声来到赵将军营帐外,听见里面传来低语。
他透过缝隙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