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发现自己躺在粘稠的血泊中。
这些血液已经半凝固,散发着腥臭的气味。
他撑起上半身,视线落在散落一地的青玉碎片上。
每块碎片都映出玄音消散前的微笑,那些微笑在幽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
他伸手想去触碰最近的那片碎玉,指尖却在距离一寸处停住。
噬血刀就横在他腿边。
刀柄传来异常的灼热感,他下意识握住刀柄,掌心立刻传来刺痛。
低头看去,玄甲金虫的印记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仿佛活物在蠕动。
密室深处传来金属断裂的脆响。
黄巢警觉地抬头,看见十二尊青铜人俑整齐排列在阴影中。
它们眼眶中正渗出暗红液体,那些液体顺着俑身流淌,在地面汇聚成细流。
他踉跄起身,噬血刀在手中发出低鸣。
刀身的重量让他感到陌生,似乎比记忆中沉重许多。
“你醒了。”
苍老的声音从角落传来。
玄天宗长老扶着墙壁站立,衣襟上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
黄巢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些青铜人俑。
暗红液体流淌的速度正在加快,逐渐在地面形成熟悉的符文图案。
这些图案与玄音消散时墙壁上出现的封印符文一模一样。
长老走近几步。
“玄音用魂飞魄散为代价,暂时稳固了封印。”
黄巢握紧噬血刀。
刀柄的灼热感更强烈了,玄甲金虫印记在掌心发烫。
他感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苏醒,一种陌生的意识正在试图占据他的思绪。
“她最后说了什么?”
黄巢的声音沙哑。
长老沉默片刻。
“她让你记住最初的模样。”
青铜人俑突然同时震动。
它们眼眶中渗出的液体变得汹涌,暗红符文在地面发光。
黄巢感到胸口一阵绞痛,玄甲金虫印记仿佛要破体而出。
噬血刀自主震颤起来。
刀身浮现出与地面相同的符文,那些符文正吸收着从人俑眼眶流出的液体。
“封印正在减弱。”
长老语气凝重,“蚩尤残魂没有完全被镇压。”
黄巢看向密室出口。
通道一片漆黑,但能感觉到有什么正在靠近。
那是充满恶意与贪婪的气息,与他体内的玄甲金虫产生共鸣。
他向前迈出一步。
噬血刀在地面划出火星,刀身上的符文越来越亮。
“你要去哪里?”
长老问道。
“结束这一切。”
黄巢没有回头。
他感觉到蚩尤残魂在呼唤,那个意识既陌生又熟悉,仿佛是他内心深处被遗忘的部分。
通道深处传来低沉的咆哮。
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其中蕴含着古老的仇恨与毁灭的欲望。
长老快步跟上。
“你现在状态不稳定,玄甲金虫正在被激活。”
黄巢突然停下脚步。
他转身看向长老,眼中闪过一丝金光。
“你说玄音用生命稳固封印,但为什么我感觉封印反而在崩溃?”
长老脸色微变。
“因为蚩尤需要两个容器才能完全复活。
玄音献祭自己,打断了仪式,但残魂仍在寻找机会。”
暗红液体已经蔓延到他们脚下。
这些液体避开黄巢,却试图缠绕长老的脚踝。
长老结印逼退液体,但更多液体从人俑眼眶涌出。
噬血刀突然挣脱黄巢的手,悬浮在半空。
刀尖指向通道深处,仿佛被什么吸引。
“它感应到主人了。”
长老低声道。
黄巢重新握住刀柄。
这一次,灼痛感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
他意识到玄甲金虫正在改变他的体质,让他更适合承载蚩尤的力量。
通道深处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整座皇城开始震动,碎石从天花板落下。
“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长老说道,“玄天宗还有别的封印之法。”
黄巢摇头。
他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回应那个咆哮,那是深植在血脉中的共鸣。
“已经来不及了。”
他迈步走向通道。
噬血刀在他手中发出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