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禁术。”
黄巢指向地上仍在流转的符文,“既然能分担风险,应该也能分担控制。”
守阁长老眯起眼睛:“理论上可行。
但你需要承受双倍的金虫反噬,很可能当场毙命。”
朱温挣扎着抓住黄巢衣襟:“别做傻事......我早就......回不去了......” 黄巢推开他的手,盘膝坐在他对面:“我这条命本就是捡来的。
多活这些时日,够本了。”
宗主与守阁长老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两人分坐黄巢与朱温两侧,四只手同时结印。
玄音咬牙继续吹奏青玉笛,鲜血不断从笛身裂痕中渗出。
符文光芒变成刺目的白金色。
黄巢感到两股不同的力量在体内冲撞,一股来自朱温体内的金虫,一股来自蚩尤残魂的意志。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响起无数嘶吼与哀嚎。
“集中精神!”
宗主喝道,“想象你在驯服两匹烈马!”
黄巢闭目凝神,将全部意志集中在控制两股力量上。
皮肤下的金光逐渐平息,血光却越发炽盛。
朱温眼中的金光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原本的瞳色。
“成......成功了?”
玄音虚弱地问。
守阁长老神色却更加凝重:“只是暂时压制。
蚩尤残魂正在积蓄力量,准备下一次反扑。”
朱温瘫倒在地,大口喘息。
他看向黄巢,眼神复杂:“为什么救我?”
黄巢抹去嘴角血迹:“我说过,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警钟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止。
静心堂内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青玉笛偶尔发出的细微脆响。
守阁长老起身走向门外:“给你们一夜时间。
明日日出前,若还想不出彻底解决的办法,我只能执行最坏的选择。”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宗主疲惫地靠在墙边,玄音连忙上前搀扶。
“师父,您怎么样?”
宗主摆手,目光落在黄巢身上:“你比我想象的更有魄力。
但双生禁术的代价,远不止于此。”
黄巢感到体内两股力量仍在暗中较劲,仿佛有两头凶兽在争夺控制权。
他看向朱温,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眼神中有什么东西悄然改变了。
“接下来怎么办?”
朱温问,声音异常平静。
黄巢拾起噬血刀归鞘:“等。”
“等什么?”
“等一个答案。”
黄巢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或者等一个结局。”
玄音小心地擦拭青玉笛上的血迹,裂痕比之前更深了。
她抬头看向黄巢,欲言又止。
静心堂内重归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
在这暴风雨前的宁静中,每个人都清楚,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