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修炼此法的前辈,没有一个活过十年!”
黄巢却问:“如果成功,能彻底摆脱蚩尤的控制吗?”
“不能。”
宗主直言,“但可以争取时间。
在压制期间,或许能找到彻底解决的办法。”
朱温突然站起:“我不同意。
这分明是要我们其中一人替另一人送死!”
“不是替死。”
宗主平静道,“这是唯一可能打破宿命的方法。”
黄巢也站起来,与朱温对视:“他说得对,这不是替死。
但如果一定要选,我宁愿选一条有可能活下去的路,而不是坐等成为祭品。”
朱温握紧刀柄,指节发白:“你信他?”
“我不信任何人。”
黄巢转向宗主,“但我信自己的判断。”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宗主眉头微皱,玄音立即起身出去查看。
片刻后她返回,脸色凝重:“守阁长老走了。
但他留下这个。”
她递上一卷古旧的竹简。
宗主展开竹简,上面记载着一种古老的秘术。
他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
“看来,守阁长老也认为该告诉你们真相了。”
宗主将竹简递给黄巢,“这是玄天宗禁术,历代只有宗主和守阁长老知晓。”
黄巢接过竹简。
上面的文字古老难辨,但配图清晰可见——一个人体内金虫被引出,另一人将其吸纳。
朱温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冷气:“这分明是同归于尽之法!”
“所以是禁术。”
宗主叹息,“但也是唯一可能救你们的方法。”
玄音跪坐在宗主面前:“师父,一定还有其他办法……” “没有了。”
宗主轻抚她的头,“这就是为什么我当初让你下山寻找应劫之人。
有些宿命,避不开,只能面对。”
黄巢放下竹简,目光坚定:“我学。”
朱温猛地抓住他的手臂:“你疯了?
这上面写得明明白白,施术者必死无疑!”
“未必。”
黄巢看向宗主,“既然有秘法压制,就说明有生机。”
宗主缓缓点头:“确实有一线生机。
但百年来,无人成功。”
室内陷入沉默。
长明灯的火焰微微摇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
朱温突然道:“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人学,为什么不是我?”
黄巢挑眉:“你愿意?”
“不愿意。”
朱温冷笑,“但更不愿意欠你人情。”
宗主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们可以一起学。”
玄音震惊:“师父!
这违反门规!”
“门规也是人定的。”
宗主淡淡道,“既然宿命选中了他们两人,或许这就是天意。”
他起身从书架暗格中取出另一卷竹简。
这卷竹简更加古老,上面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双生禁术。”
宗主将竹简展开,“两人同修,可分担风险。
但若有一人心志不坚,两人都会万劫不复。”
黄巢和朱温对视一眼。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起义军的领袖与将领,而是两个在绝境中寻找生路的囚徒。
“学不学?”
黄巢问。
朱温咬牙:“学!”
宗主将竹简平放在地,开始讲解上面的符文和心法。
玄音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讲解到一半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钟声。
玄音脸色一变:“是警钟!
有人闯山!”
宗主神色不变:“该来的总会来。”
他继续讲解,仿佛外面的骚动与他无关。
黄巢和朱温却无法专心。
噬血刀在鞘中震动,朱温体内的金虫也开始躁动。
“是蚩尤残魂。”
朱温低声道,“它感应到了什么。”
宗主终于停下讲解,望向窗外:“看来,它比我们想象的更着急。”
钟声越来越急。
玄音握紧青玉笛:“师父,我去看看。”
“不必。”
宗主抬手制止,“守阁长老会处理。
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