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杀你,正中某些人下怀。”
黄巢按住朱温肩膀,“皇城里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家伙,恐怕很期待我们自相残杀。”
玄音明白了黄巢的意图。
她改变笛声节奏,转而安抚那些躁动的青铜人俑。
突厥商人想要干扰,被她一记音波击退。
朱温艰难地喘息:“虫巢已和心脏相连……强行取出必死无疑。”
“那就换个方法。”
黄巢盯着他心口的金色虫巢,“既然都是容器,为什么不能合作?”
青铜人俑突然停止动作。
它们额间的符文黯淡下去,眼中的金光也逐渐消退。
突厥商人惊慌失措:“不可能……蚩尤意识怎么会屈服?”
玄音放下青玉笛,若有所悟:“这些青铜人俑回应的是容器的意志。
当你们选择合作,它们就失去了攻击目标。”
朱温心口的虫巢停止蠕动。
金色小虫纷纷钻回巢穴,他脖颈的血纹也慢慢消退。
“看来我们赌对了。”
黄巢扶起朱温,“蚩尤复活需要容器互相吞噬。
如果我们拒绝自相残杀,他的计划就会受阻。”
突厥商人见状想要逃跑,被黄巢一脚踢中膝弯,跪倒在地。
“告诉你的族人。”
黄巢踩住商人后背,“蚩尤不会复活了。
如果突厥还想做生意,就换个诚实的商人来。”
玄音走到一尊青铜人俑前,仔细查看额间符文。
她眉头紧锁,似乎发现了什么。
“这些符文不仅是封印,还是传送阵。
它们能把蚩尤意识传输到容器体内。”
朱温整理好衣襟,神色复杂地看着黄巢:“你本来可以杀了我,独占蚩尤力量。”
黄巢收刀入鞘:“皇城里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赌坊外传来脚步声,似乎有大队人马正在靠近。
玄音警觉地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隙。
“是禁军。”
她低声道,“看来我们被出卖了。”
朱温冷笑:“肯定是那个突厥商人报的信。
他进来前就安排了后手。”
黄巢抓起突厥商人:“你有办法带我们安全离开吗?”
商人倔强地别过头。
朱温走过去,一把扯开商人衣领。
他后颈上也有个细小的金色虫巢,只是规模小得多。
“原来你也是容器。”
朱温冷笑,“难怪这么积极。”
玄音突然指向青铜人俑:“这些传送阵能反向使用吗?
我们可以通过它们离开。”
朱温思索片刻,走到一尊人俑前。
他将手按在符文上,闭目感应。
“可以,但需要两个容器同时启动。
而且传送目的地不确定。”
禁军已经开始撞门。
赌坊内其他客人惊慌四散,场面一片混乱。
黄巢拉起朱温:“没时间犹豫了。
启动传送阵。”
两人各将手按在一尊青铜人俑的额间符文上。
玄音站在他们中间,青玉笛横在胸前。
金光从符文中涌出,包裹住三人身影。
突厥商人想要冲进金光范围,被玄音一记音波击飞。
“告诉皇城里那位。”
黄巢在金光中高喊,“他的半身不会任他摆布!”
金光暴涨,三人身影消失。
青铜人俑纷纷碎裂,化作一地铜块。
禁军破门而入时,只看到跪在地上发呆的突厥商人,和满地的青铜碎片。
军官揪起商人:“逆贼黄巢呢?”
商人痴痴笑着,指向虚空:“蚩尤……蚩尤不会复活了……” 远在皇城密室中,青铜巨棺突然震动。
棺中人睁开金色的眼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竟然联手了……我的两个半身……” 棺盖重重落下,密室重归寂静。
只有若有若无的锁链声,在地下深处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