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不时回头张望,禁地拱门早已隐没在竹林深处。
“我们真的就这么离开?”
少年忍不住问道,“那些骸骨,还有那具青铜棺椁……” 黄巢没有放慢脚步。
“留在那里只会惊动更危险的东西。”
他感受着体内玄甲金虫的异常活跃,这种躁动与在禁地时截然不同,仿佛在回应远方的召唤。
他们来到一处溪流旁暂作休整。
少年取出干粮递给黄巢,自己则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玄天宗真的在隐瞒什么吗?”
少年低声问道,“那些镇守使的骸骨……” 黄巢接过干粮,金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你们宗门世代看守蚩尤封印,却从不对弟子说明真相。
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少年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师父只说禁地关系天下苍生,必须严防死守。”
“或许他们防的不是外人,而是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黄巢咬了一口干粮,“也防着像我们这样的人知道太多。”
午后他们继续赶路。
黄巢注意到金甲的异常——表面浮现出新的纹路,这些纹路与禁地石柱上的符文颇为相似。
他试图催动玄气探查,却被一股力量反弹回来。
“你的金甲……”少年也发现了异常,“这些纹路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黄巢没有回答。
他回想起在禁地时,金甲与青铜棺椁产生共鸣的瞬间。
或许从那时起,某种变化就已经开始了。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山腰找到一处山洞过夜。
少年在洞口布置了简单的警戒符咒,黄巢则坐在洞内调息。
玄甲金虫在经脉中游走的速度越来越快,那种被召唤的感觉愈发强烈。
黄巢强行压制住体内的躁动,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你还好吗?”
少年担忧地问道。
黄巢睁开眼,金甲上的纹路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有人在召唤玄甲金虫。”
少年脸色一变。
“是玄天宗的人追来了?”
“不像。”
黄巢摇头,“这种感觉……更古老。”
夜深后,黄巢在辗转反侧中终于入睡。
梦境中,他站在一片荒芜的战场上。
天空是血红色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残破的兵器和骸骨。
一个高大的身影背对着他,头生双角,身披战甲。
“你终于来了。”
那个身影转过身,露出一张与黄巢有七分相似的面容,但更加威严古老。
黄巢想要后退,却发现双脚无法移动。
“蚩尤?”
魔神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们本是一体。
玄天宗囚禁我的力量,却不知这正合我意。”
“什么意思?”
“分散封印,才能让传承者逐一觉醒。”
蚩尤的幻影指向黄巢身上的金甲,“看,封印正在解除。”
黄巢低头,发现金甲上的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逐渐组成一个完整的图案——那正是青铜棺椁上的封印符文。
“玄天宗的追捕只是表象。”
蚩尤的声音在梦境中回荡,“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
黄巢猛地惊醒,发现天已微亮。
他第一时间检查金甲,那些纹路果然变得更加清晰完整,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做噩梦了?”
少年已经醒来,正在收拾行装。
黄巢没有回答,而是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我们今天改道,不去你说那个安全屋了。”
少年愣住了。
“为什么?
那里很隐蔽,玄天宗的人绝对找不到。”
“正因为太隐蔽了。”
黄巢看向远方,“我怀疑玄天宗的追捕根本就是个幌子。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引导我们去某个地方。”
少年皱起眉头。
“你发现了什么?”
黄巢指向金甲上的新纹路。
“这些是封印符文。
我在梦中见到蚩尤,他说分散封印才能让传承者觉醒。”
“你相信一个魔神的幻影?”
“我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
黄巢语气坚定,“从玄甲金虫认主开始,一切就都在某种安排之下。
科举落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