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符咒无风自动,发出轻微的哗啦声,所有符文的指向,都汇聚在那幽深的拱门入口。
“就是这里了。”
黄巢在距离拱门十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压低声音。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那股暴戾的力量在靠近拱门时变得躁动不安,而脑海中母虫的低语声也陡然增强,带着一种既渴望又警惕的复杂情绪。
少年看着那诡异的拱门,脸色发白。
“这…这像是一个入口,或者…一个封印。”
黄巢凝神感知,发现拱门周围的玄气流动异常紊乱,仿佛有无数细小的旋涡在撕扯。
他尝试向前迈出一步,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降临,让他呼吸一窒。
金甲表面流光一闪,自动抵御着这股压力。
“有很强的禁制。”
黄巢沉声道,“硬闯可能会触发反击。”
他仔细观察拱门和周围的符咒布局,试图找出薄弱点。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那块失去光泽的玉璧上。
与其他部分的古老陈旧不同,那玉璧虽然黯淡,表面却异常光滑,似乎经常被摩挲。
“你看那里。”
黄巢指向玉璧。
少年顺着看去,也注意到了异常。
“那块玉璧…好像有点不一样。”
就在这时,黄巢瞳孔中的金色虫影再次不受控制地闪烁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一股强烈的、源自血脉深处的悸动传来,仿佛拱门之后有什么东西正在呼唤他,吸引着他。
与此同时,母虫的意识也变得更加活跃,疯狂地催促他前进,毁灭,夺取!
黄巢闷哼一声,抬手按住额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清明的意志与混乱的侵蚀在他脑中激烈交锋。
“你怎么了?”
少年察觉到他的异状,紧张地问。
“没事…”黄巢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强行将翻涌的杀意和混乱压了下去。
他深吸了几口带着锈蚀味的冰冷空气,眼神重新聚焦,变得更加锐利和坚定。
他不再犹豫,迈步向拱门走去,但步伐沉稳,并非盲目冲撞。
在距离拱门还有几步之遥时,他停下脚步,缓缓抬起被金甲覆盖的右手。
他没有试图去触碰拱门本体,而是将手掌悬停在那块黯淡的玉璧前方。
少年屏住呼吸,紧张地看着。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
但几个呼吸之后,那沉寂的玉璧内部,忽然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金色流光。
那流光转瞬即逝,仿佛幻觉。
紧接着,覆盖在拱门上的一张镇煞符,无火自燃,化作一小撮灰烬,悄然飘落。
拱门周围那无形的压力场,似乎减弱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黄巢收回手,看着那块恢复黯淡的玉璧,眼中闪过深思。
他体内的躁动和母虫的低语,在玉璧产生反应的瞬间,也奇异地平复了片刻。
“看来,我身上的‘东西’,和这里的‘东西’,确实有点关系。”
黄巢低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转向面色惊疑不定的少年。
“准备一下,我们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