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血池通道的逃亡
    黄巢冲入通道,身后洞口轰然闭合,将血池怪物的嘶吼彻底隔绝。

    腐臭味弥漫在狭窄空间里,他握紧青玉笛,感受着其中微弱的清凉。

    墙壁刻满与石厅相同的符文,但此刻全都静止不动,如同死去一般。

    通道蜿蜒向下延伸,坡度越来越陡。

    金甲靴底踩在石阶上发出沉闷回响,除此之外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玄甲金虫在体内蛰伏不动,青玉笛的凉意勉强压住翻涌的血气。

    他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四周。

    前方传来隐约水声,越往深处走越是清晰。

    这声音让他想起起义军夜渡淮水时的湍流,但此刻听到的却透着诡异。

    通道突然向左急转,出现一道向下的石阶。

    石阶尽头隐约有红光浮动。

    他停在转角处凝神细听。

    水声就是从下方传来,还夹杂着某种规律的滴答声。

    青玉笛突然轻微震动,笛身浮现出细密裂纹。

    这是先前对抗祭坛时留下的损伤,此刻却像是感应到什么。

    他缓步走下石阶。

    阶梯共有四十九级,这个数字让他眉头微皱。

    玄天宗最重术数,四九之数往往与镇压邪祟有关。

    阶梯尽头豁然开朗,出现一个天然形成的洞窟。

    洞窟中央流淌着一条暗红色的地下河。

    河水粘稠如血,表面不断冒着气泡。

    河岸两侧堆满白骨,有些还挂着破碎的布条,正是玄天宗弟子的服饰。

    这些尸骨比血池中的保存更完整,似乎刚被丢弃不久。

    地下河上游传来锁链拖曳的声响。

    黄巢立即隐入石壁阴影中。

    两个穿着玄天宗服饰的人正拖着一具尸体走来,动作机械僵硬。

    他们将尸体抛入河中,暗红河水立即翻涌着将尸体吞没。

    那两人转身时,黄巢看清了他们的脸。

    面色苍白双眼无神,分明是早已死去的模样。

    他们脖颈处都贴着一道黄符,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

    控尸术。

    黄巢握紧青玉笛。

    这手法他见过,当年在长安与国师斗法时,那个妖道就曾用这术法操控战死的士兵。

    但玄天宗自诩名门正道,怎会用这等邪术?

    两个傀儡弟子沿原路返回,锁链声渐渐远去。

    黄巢从阴影中走出,来到河边。

    青玉笛的震动越来越剧烈,笛身裂纹中渗出细密血珠。

    这河水让他体内的玄甲金虫躁动不安。

    他注意到河对岸有个人工开凿的洞口,里面隐约透出灯火。

    一道石桥横跨河面,桥身刻满镇压符文。

    这些符文与祭坛上的同出一源,但似乎更加古老。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碑文被血迹污损大半。

    勉强能辨认出“禁地”、“血脉”、“觉醒”等字眼。

    最后一行小字让他瞳孔收缩:“逆命之人,皆为祭品”。

    玄天宗究竟在隐瞒什么?

    他们镇压地煞戾气的表象下,似乎在进行着更危险的勾当。

    那些被血祭的弟子,难道都是所谓的逆命之人?

    对岸洞口突然传来脚步声。

    黄巢立即退到石碑后方。

    三个玄天宗弟子举着火把走出,两人抬着个不断挣扎的麻袋。

    袋口松开时露出个少年脸庞,额间有着明显的金色虫影。

    地煞传承者。

    黄巢认出那少年身上的气息。

    当年他觉醒时,额间也曾出现过这样的印记。

    “放开我!

    你们不是说能帮我控制力量吗?”

    少年嘶喊着,声音里带着恐惧。

    为首的那个弟子冷笑:“控制?

    宗主需要的是彻底觉醒的血脉。

    你该感到荣幸,能成为祭品。”

    少年被拖向河边时突然爆发出力量。

    他额间金芒大盛,抬着他的两个弟子顿时僵直不动。

    少年挣脱束缚冲向石桥,正好经过黄巢藏身的石碑。

    “救救我!

    他们要把我扔进血河!”

    少年抓住黄巢的衣角,眼中满是哀求。

    追来的弟子已经拔出长剑。

    黄巢推开少年,金甲手臂格开刺来的剑锋。

    青玉笛自发响起尖锐鸣声,三个弟子顿时抱头惨叫。

    他们的七窍中渗出黑血,很快倒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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