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背靠着冰冷的石门,急促地喘息着,金甲内的胸膛剧烈起伏。
通道内最后的惊险奔逃和体内玄甲金虫的持续躁动,让他的气血依旧翻腾不休。
“你逃不掉的!”
玄天宗主的声音,带着清晰的愤怒与不甘,竟穿透了厚重的石门,直接钻入他的耳中。
这声音不再像之前那样带着绝对的掌控力,反而透出一丝气急败坏,似乎这石门的关闭也出乎他的意料,或者,他极度忌惮门后的东西。
黄巢没有回应,也没有试图去推搡或攻击石门。
那声音能透过来,本身就说明这石门绝非普通力量能够破坏,徒劳尝试只会浪费气力和时间。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投向前方。
青玉笛的光芒稳定下来,柔和地照亮了这个空间。
这是一个圆形的石厅,规模不大,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与压抑。
空气凝滞,带着一种陈腐的气息,比通道内更加沉重。
石厅中央,矗立着一座造型古拙的青铜祭坛。
祭坛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与通道石壁上的如出一辙,但更加深邃复杂。
此刻,这些符文正隐隐泛着淡薄却不容忽视的黑气,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青玉笛散发的清辉,与祭坛符文散发的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抗。
青光试图净化、驱散,黑气则顽固地缠绕、抵御,两者在寂静中无声地角力,让整个石厅的气氛更加紧绷。
黄巢的视线越过这诡异的对抗,落在祭坛之上。
那里,半块残破的玉珏静静悬浮着,离祭坛表面约有寸许。
玉珏质地不明,边缘断裂处参差不齐,表面似乎也曾刻有纹路,但大多已磨损不清。
它没有任何光华散发,却给人一种奇异的中心感,仿佛所有的一切,包括那对抗的青光与黑气,都隐隐围绕着它。
在祭坛周围,地面之上,散落着几具枯骨。
骨骼早已灰白,保持着扭曲挣扎的姿态,显然临终前承受了极大的痛苦。
他们身上残存的衣物碎片,虽然陈旧破烂,但依稀能辨认出与玄天宗弟子相似的制式。
玄天宗的人……死在了这里?
他们是因为这祭坛?
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这个发现让黄巢心头更沉。
连玄天宗弟子都殒命于此,此地的凶险远超预估。
他体内的玄甲金虫,从进入石厅开始就变得异常。
不再是之前那种预警危险的躁动,而是另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
虫体在他胸口皮肤下轻微地震颤,传来一阵阵微弱却持续的吸力,方向赫然指向祭坛上那半块悬浮的玉珏。
那玉珏似乎对玄甲金虫有着某种独特的吸引力。
黄巢压下心中的惊疑,握紧青玉笛,缓步向前。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极度警惕,金甲靴底踩在积满灰尘的石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靠近一具离得最近的枯骨。
蹲下身,用青玉笛的光芒仔细照看。
骨骼表面没有明显伤痕,但颜色透着一股不祥的灰败。
他又看向其他几具,情况大致相同。
他们的死因并非外力冲击,更像是被某种力量侵蚀了生机。
是这些黑气?
还是那玉珏?
他抬起头,目光再次锁定那半块玉珏。
越靠近祭坛,玄甲金虫的共鸣感就越发明显,那细微的吸力几乎变成了一种明确的渴望,催促着他去触碰,去获取。
但同时,青玉笛传来的清凉感也在增强,稳稳地护住他的心神,抵御着周围黑气带来的压抑感和虫体传来的异常冲动。
他停在祭坛三步之外,不再靠近。
青铜祭坛上流转的黑气似乎变得更加活跃了一些,对他这个生人的靠近产生了反应。
青玉笛的青光也随之炽盛了几分,将试图弥漫过来的黑气逼退。
“困于此地,绝非良策。”
黄巢低声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身后的石门指望不上,玄天宗主或许有办法进来,或许没有,但绝不能将希望寄托在敌人无能为力上。
眼前的祭坛虽是诡异危机的源头,但或许也藏着厉害的线索,尤其是那能与玄甲金虫产生共鸣的玉珏。
他仔细审视祭坛。
除了悬浮的玉珏和刻满的符文,祭坛表面还有一些凹陷的沟槽,走势奇特,最终都汇聚向中心玉珏的下方。
那些沟槽颜色暗沉,像是干涸凝固了很久的什么液体。
难道是……血祭?
这个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