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黑袍人手臂上那些泛着黑气的符文。
宗主闻言,嘴角竟勾起一丝极淡的冷笑,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更显森寒。
“我玄天宗内务,何时轮到一个身负蚩尤孽力、靠魔虫窃取力量的外人来置喙?
你可知,你护下的此人,手上沾满同门的鲜血?”
黑袍人猛地抬头,嘶声道:“是他们先逼我!
是你要灭口!”
“冥顽不灵。”
宗主摇头,似是惋惜,又似不屑。
他不再看黑袍人,目光锁死黄巢,“交出青玉笛,或许我可念在你曾受玄音引导,留你全尸。”
气氛瞬间绷紧至极致。
宗主身后的精锐弟子同时踏前一步,青色玄气隐隐连成一片,构成一座无形的杀伐大阵,将黄巢与黑袍人彻底笼罩。
黄巢心念电转。
硬拼绝无胜算,这玄天宗主深不可测,其力量属性似乎对地煞之力有着某种克制。
但束手就擒更是死路一条。
青玉笛在宗主手中,却与自己及祭坛隐隐呼应,这或许是唯一变数。
他深吸一口气,暗中催动玄甲金虫,与祭坛深处那即将消散的蚩尤印记努力沟通,试图引起共鸣,同时口中道:“玄音临终前,曾言地煞之力关键在于本心,而非强行镇压或控制。
宗主所为,似乎与她所持之道相悖。”
提到玄音,宗主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虽然极其短暂,但黄巢捕捉到了。
他继续道:“这青玉笛既是玄音遗物,宗主强取,恐非她所愿。”
“你懂什么?”
宗主声音陡然转厉,虽依旧克制,却透出一股深沉的寒意,“玄音便是过于天真,信了那平衡之说,最终才落得香消玉殒的下场!
地煞之力,唯有彻底掌控或彻底毁灭,绝无第三条路!”
他猛地举起青玉笛:“既然你执意寻死,那便一并清理了。
众弟子听令,结‘玄清绝煞阵’,格杀此獠与逆徒!”
青光冲天而起,无数符文自那些精锐弟子手中飞出,交织成一张毁灭性的巨网,当头压下。
黄巢瞳孔骤缩,正欲不顾一切催发蚩尤之力拼死一搏—— 异变陡生!
宗主手中的青玉笛突然剧烈震颤,爆发出远超之前的强烈青光,竟硬生生挣脱了宗主的掌控,“嗡”一声飞回黄巢身前!
同时,祭坛中央那本已黯淡的蚩尤印记回光返照般亮起,一道金青交织的光柱冲天而起,狠狠撞在玄清绝煞阵的光网之上。
轰隆!
整个洞穴剧烈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光网被撞得明灭不定,阵法运转顿时一滞。
所有玄天宗弟子,包括宗主,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住。
黄巢自己也愣住了,他并未完全催动印记,这只是青玉笛、玄甲金虫与残留印记产生的一种自发共鸣!
宗主猛地看向黄巢,又看向他身前悬浮嗡鸣、主动护主的青玉笛,再看向祭坛上那抗拒他力量、反而呼应黄巢的蚩尤印记,一直冰封般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纹——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深埋的、近乎狂热的觊觎!
“你竟然……”宗主死死盯着黄巢,眼神变得无比幽深,“能引动始祖印记?
这不可能……” 趁此间隙,黑袍人用尽最后力气吼道:“快走!
他真正想要的是……” 一道凌厉无匹的玄气匹练精准击中黑袍人,将他后续的话语彻底打断,人也瘫软下去,生死不知。
宗主收回手指,目光却从未离开黄巢,那眼神已从冰冷的杀意转变为一种更复杂、更危险的东西。
“拿下他。”
他下令,声音低沉而势在必得,“要活的。”
黄巢一把抓住仍在嗡鸣的青玉笛,感受着其中传来的急切与警示,又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黑袍人和步步紧逼的玄天宗精锐。
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将残存力量注入金甲,转身撞向身后因震动而变得松动的岩壁!
轰然巨响中,烟尘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