巢本体肯定不在山中。”
噬血刀划破掌心,血珠滴入虫群。
玄甲金虫瞬间狂躁,互相撕咬吞噬。
趁此间隙,朱温抓起船篙将渡船撑离河岸。
玄音按住心口血契感应,青鸾之力竟与西南方向产生微弱共鸣。
她想起师父临终前握着她手写的那个“嶷”字。
最后一只玄甲金虫爆炸时,女童突然坐起身。
金色褪去的眼睛清澈见底,她伸手碰了碰玄音染血的衣襟。
“山里有白鸟唱歌。”
女童说完再度昏迷,耳后金鳞彻底消退。
朱温盯着西南方向眯起眼睛。
噬血刀嗡鸣渐弱,血契纹路在他手背明灭不定。
“玄天宗净池在九嶷山?”
他忽然冷笑,“你们宗主真是老糊涂。
那地方早被黄巢改造成蚩尤祭坛了。”
玄音握紧玉笛碎片没说话。
青光掠过女童安详的睡脸,她想起血誓成立时朱温眼底闪过的金芒——与黄巢如出一辙,却更隐晦深沉。
渡船靠上荒草蔓生的河滩。
朱温率先跳下船,噬血刀劈开荆棘时突然回头。
“净池能救孩子,也能要你的命。”
他刀尖指向玄音心口,“青鸾血脉是最好祭品。
军师这招请君入瓮,你猜是谁透露的净池方位?”
玄音低头看着掌心渐淡的血契。
青鸾之力仍在与西南方向共鸣,却夹杂着令人不安的悸动。
她抱起女童走向滩涂,另外两个孩子紧紧抓着她的衣摆。
朱温的噬血刀在夕阳下泛起血光,刀脊上的契约符文如活物般蠕动。
“宗主不可能背叛宗门。”
她最终开口,声音惊起芦苇丛中夜枭。
夜枭振翅掠过朱温肩头,落下三根漆黑翎羽。
他拈起羽毛轻笑一声,噬血刀突然斩向右侧空处。
军师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虚影消散处只剩飘落的符纸残片。
“老东西跟得真紧。”
朱温甩掉刀上纸灰,朝玄音伸出手,“合作愉快?
镇魔使大人。”
玄音看着那只布满伤疤的手。
掌心血誓印记与噬血刀符文完全一致,青鸾之力在其下微弱搏动。
她最终没有碰那只手,只是抱着孩子走进暮色中的芦苇荡。
朱温的笑声在身后响起,噬血刀归鞘时发出渴血的嗡鸣。
血契在掌心发烫,西南方的共鸣越来越强。
怀中的女童忽然睁开眼,瞳孔深处掠过青鸾展翅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