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穿过血雾弥漫的山谷,越往前走,空气中的戾气越重。
玄音感到体内的不适感在加剧,但她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副将似乎察觉到什么,转头看了她一眼。
“这片区域地煞戾气很重,寻常人待久了会神智错乱。
玄天宗的人应该很熟悉这种感觉。”
玄音没有否认。
“地煞戾气确实会影响心神,但玄天宗有应对之法。”
副将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前方出现营地的轮廓,黄巢军的大旗在血雾中若隐若现。
营地守卫森严,士兵们眼神锐利,纪律严明。
这与传闻中黄巢军纪律涣散的说法很不相符。
玄音暗自记下这个发现。
副将带领玄音穿过营地,来到一座较大的营帐前。
“将军在里面等候。”
玄音下马时,玉笛突然剧烈发烫。
她低头一看,发现裂纹已经蔓延到整个笛身。
必须尽快找到净化之法,否则玉笛很可能彻底碎裂。
营帐帘幕掀开,朱温走了出来。
他换了一身便装,但噬血刀仍然佩在腰间。
“你来了。”
朱温的语气很平静,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结果。
玄音直视着他。
“我需要找到净化地煞戾气的方法。”
朱温的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笛上。
“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严重。
进来说吧。”
营帐内陈设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椅子。
朱温示意玄音坐下,自己则坐在对面。
“周慕云也来了。”
朱温突然说道,“他投靠了军师,现在很得黄巢信任。”
玄音心中一紧。
周慕云叛离师门后,一直与玄天宗为敌。
如果他在黄巢军中得势,她的处境会更加危险。
朱温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
“不用担心,周慕云现在不敢轻举妄动。
军师虽然赏识他,但更看重实际价值。”
玄音握紧玉笛。
“你为什么要帮我?”
朱温笑了笑。
“我说过,我觉得你比周慕云更值得信任。
而且,玄天宗镇压地煞戾气的方法,对我也有用处。”
这个回答很直接,反而让玄音稍微安心。
利益的交换比不明所以的善意更让人放心。
“军师可能有你要的净化之法。”
朱温继续说道,“他精通各种秘术,对地煞戾气很有研究。”
玄音警惕起来。
“军师是什么人?”
朱温摇头。
“很神秘。
黄巢对他言听计从,但没人知道他的来历。
周慕云就是投靠了他。”
营帐外突然传来喧哗声。
一个士兵在帐外禀报:“将军,军师请您过去议事。”
朱温站起身。
“来得正好。
你跟我一起去,或许能见到你想见的人。”
玄音犹豫了一下。
这么快就要面对黄巢军的核心人物,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但玉笛的状况不容她犹豫。
她站起身,将玉笛收入袖中。
“走吧。”
朱温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记住,在军师面前,不要轻易显露你的玉笛。”
玄音点头表示明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营帐,朝着营地中央最大的那座营帐走去。
越靠近中央营帐,空气中的戾气越浓重。
玄音感到头晕目眩,不得不运转玄气抵抗。
她注意到朱温似乎完全不受影响,噬血刀在鞘中微微震动。
营帐外守卫更加森严,士兵们眼神狂热,仿佛被什么力量蛊惑。
玄音心中警铃大作,这里的气氛很不正常。
守卫通报后,帘幕掀开。
一个文士打扮的人走了出来,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环绕着若有若无的黑气。
文士的目光扫过玄音,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朱将军带客人来了?”
朱温平静地回答:“这位是玄天宗的高徒,对军师的宏图大业或许有所帮助。”
文士仔细打量着玄音,他的目光让她感到不适。
“玄天宗的人很少涉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