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
玄音摆摆手,呼吸略显急促,额角渗出细密汗珠,“验证了……确实是双向通道。
我的力量可以过去,但它的力量……尤其是那股残魂意识,也能借此反过来侵蚀我。”
她看向镇魂钟,眼神无比复杂。
希望与危险并存,而且危险的程度远超预期。
蚩尤残魂显然也在试图利用这个通道。
切断它吗?
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但这样一来,就彻底失去了一个可能影响黄巢、延缓末日的途径。
维持它?
甚至主动将其加固得更稳定?
那意味着要将自己的心神长期暴露在那古老魔神的威胁之下,无异于与虎谋皮。
玄音沉默着,内心剧烈挣扎。
宗主的警告在耳边回响,方才那惊心动魄的反噬更是切身之痛。
但黄巢力量增长的速度,镇魂钟不堪重负的裂纹,还有天下即将倾覆的危机……她没有太多选择的时间和余地。
风险与机遇的天平在她心中反复摇摆。
最终,她眼神一凝,做出了抉择。
“我们不能切断这条通道。”
玄音的声音恢复了镇定,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相反,我要主动建立一个更稳定的连接。”
“什么?
!”
赵峰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师姐,这太疯狂了!
那东西刚才差点……” “正因为它能反过来侵蚀我,说明这条通道是有效的,是有实质影响的。”
玄音打断他,思路越来越清晰,“一味躲避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必须利用它。
我需要一个更稳定、更可控的连接方式,而不是像刚才那样冒险试探。
这需要准备,也需要你的帮助。”
赵峰看着玄音坚定的神色,知道她心意已决。
他压下心中的担忧,重重点头:“要我做什么?”
“为我护法,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或事打扰我。
另外,将我青玉笛中的‘清心秘纹’之力引导出来,在我周身布下一层防护结界,专注防御灵识侵蚀。”
玄音快速吩咐道,同时自己已经盘膝坐下,双手开始凝结复杂的法印。
赵峰立刻照做,拔出长剑立于玄音身侧,同时引导青玉笛散发出的清辉,形成一道淡青色的光罩,将玄音笼罩其中。
光罩上符文流转,散发出令人心安宁静的气息。
玄音闭上双眼,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与镇魂钟的感应之中。
她没有再送出玄气,而是开始以自身灵识为引,调和着青玉笛的镇魂之力与从镇魂钟传来的地煞戾气。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如同在调和冰与火。
两种力量性质截然相反,互相排斥,稍有差池就会引起剧烈的冲突反噬。
玄音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度,灵识高度集中,额上的汗水越来越多。
时间一点点过去。
山谷中寂静无声,只有镇魂钟表面那青黑色物质偶尔蠕动一下,以及玄音身前法印变幻时带起的微弱能量波动。
赵峰屏息凝神,不敢有丝毫松懈。
渐渐地,一种奇特的平衡开始出现。
青玉笛的清辉与镇魂钟的青黑光泽之间,不再是单纯的对抗,反而开始形成一种缓慢旋转的、模糊的太极图般的意象。
虽然极不稳定,但那条无形的通道确是在这个过程中被缓缓拓宽、加固,变得比之前更加清晰和稳定。
玄音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神情却专注无比。
她正在试图将这条危险的通道,变成一个可供她使用的、虽然依旧危险但却相对“可控”的工具。
就在这关键阶段,一个冰冷、模糊、充满蛊惑力的意念,突然透过那刚刚稳定一些的通道,直接传递到玄音的脑海深处。
“……抗拒……即是徒劳……融合……方得永恒……” 这意念断断续续,却带着直击灵魂的沉重和古老,充满了对毁灭与新生的扭曲渴望。
蚩尤残魂!
它果然一直在窥伺!
玄音心神一震,刚刚维持住的平衡瞬间波动起来,周身的青色光罩也剧烈闪烁!
“稳住心神!”
赵峰低喝一声,全力催动青玉笛,加固结界。
玄音猛地咬了一下舌尖,剧痛让她瞬间清醒。
她强行压下那魔音灌脑带来的悸动,将所有灵识收束,全力稳固那旋转的能量平衡,将那试图渗透进来的邪恶意念死死挡在外面。
那意念又尝试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