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态,与她记忆中蚩尤残魂打入的那一缕一模一样!
几乎在同一瞬间,玄音锁骨下的烙印如同被点燃,剧痛排山倒海般袭来,让她几乎闷哼出声。
她死死咬住嘴唇,强迫自己保持静止。
黄巢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他猛地转过身,那双眼睛里已几乎看不到眼白,完全被一种混乱的金色与黑色交织的光芒充斥。
他警惕地扫视着营帐,目光几次掠过玄音藏身的方向,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警觉和狂暴。
玄音紧紧贴着帐壁,心跳如擂鼓。
她确信,黄巢眉心的黑气与自己锁骨的烙印,绝对源于同一种力量。
蚩尤残魂通过玄甲金虫,将诅咒深种于他。
就在黄巢那充满怀疑与暴戾的目光即将锁定她藏身之处时,营地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和兵刃交击之声!
“有敌袭?
!”
“保护陛下!”
黄巢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他发出一声咆哮,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刀,猛地冲出营帐。
玄音趁此机会,立刻后撤,迅速远离了这片危险的区域。
她躲进更远处的密林之中,心脏仍在剧烈跳动。
袭击来得突然,去得也快。
似乎只是一小股唐军的斥候误打误撞发现了这里,很快就被黄巢的护卫击退。
骚动平息后,黄巢却没有立刻返回营帐。
他站在空地上,仰头望着血色褪去的夜空,身影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而扭曲。
玄音藏在暗处,远远望着他。
她看到他用那只没有握刀的手,死死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仿佛正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偶尔能听到他断断续续、意义不明的低语,充满了痛苦与混乱。
他还没有完全被吞噬。
蚩尤的意志正在与他残存的自我激烈搏斗。
这个发现让玄音的心情更加沉重。
黄巢既是加害者,也是受害者。
而将他推向深渊的力量,也同样在侵蚀着她自己。
她必须更快地行动。
在她还能从他身上找到线索之前,在蚩尤残魂彻底完成它的图谋之前。
玄音最后看了一眼那个在痛苦中挣扎的身影,悄然转身,隐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手中的玄玉笛,依旧散发着不容忽视的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