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无数巨大的、非人的身影在搏杀、嘶吼,金属撞击的火花映红了半边天穹。
一个顶天立地的恐怖身影,散发着令万物战栗的凶煞之气,他每一次挥拳,大地便崩裂,每一次怒吼,天空便震颤。
那是……蚩尤!
他“听”到了:金铁交鸣的巨响,混杂着一种奇异的、如同亿万微小金属摩擦的嗡鸣声。
这声音并非来自战场,而是源自蚩尤本身!
黄巢的意识被强行拉近,他看到蚩尤庞大的身躯上,覆盖着一层流动的、暗金色的物质,如同活着的铠甲!
那暗金物质不断蠕动着,发出那奇异的嗡鸣——正是玄甲金虫!
他“感受”到了:一股庞大到无法想象的意志,冰冷、暴虐、充满毁灭欲,那是蚩尤残留的意念!
但这意念并非纯粹的混沌,在它核心深处,被重重包裹、封印着的,是一点微小却纯粹到极致的金色光点——那是玄甲金虫最初的、未被污染的本源!
这光点,正与黄巢体内那缕微弱的同源之力,隔着时空疯狂共鸣!
碎片还在涌入:他看到巨大的符文从天而降,带着镇压一切的威力,狠狠烙印在蚩尤庞大的身躯上,也烙印在那些构成他“铠甲”的玄甲金虫群落上!
他看到蚩尤不甘的怒吼,身躯崩解,庞大的煞气被符文锁链层层封印。
而那些玄甲金虫,大部分在符文的镇压下灰飞烟灭,只有极少数极其微小、几乎不蕴含蚩尤煞气的个体,裹挟着那一点纯净的金色本源,如同尘埃般散落四方…… 最后,一个冰冷、宏大、非人的意念碎片,如同烙印般刻入黄巢的灵魂深处: 【……钥匙……容器……归位……】 黄巢的身体猛地向后倒去,像一截被砍断的朽木。
他眼中的金光瞬间熄灭,只剩下翻白的眼珠。
按在符文石上的手掌无力地滑落,留下一个焦黑模糊的血印。
符文石的光芒彻底黯淡下去,恢复了最初的沉寂,仿佛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冲击从未发生。
“黄巢!”
玄音扑过去,接住他瘫软的身体。
黄巢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到了极点,脸上没有任何血色,只有嘴角不断涌出的、带着暗金光泽的血沫。
他像个死人,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玄音颤抖着手探他的鼻息,又去按他颈侧的脉搏,冰冷的触感让她心沉谷底。
她慌忙将一缕精纯平和的玄气渡入他体内,试图护住他濒临崩溃的心脉。
“醒醒!
黄巢!
醒过来!”
她拍打他的脸颊,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黄巢毫无反应。
他沉浸在意识深处那片由古老记忆碎片构成的惊涛骇浪中,身体如同空壳。
那些混乱的画面、声音、意念还在他脑海中疯狂冲撞、旋转、试图重组。
蚩尤的凶煞、玄甲金虫的嗡鸣、镇压符文的威力、那一点纯净的金色本源……还有最后那句冰冷的宣告…… 钥匙……容器……归位…… 玄甲金虫……是钥匙?
开启什么?
归位到哪里?
谁……是容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