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都城,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重。
沿途尽是逃难的百姓,脸上写满惊恐。
她加快脚步,终于在日落前赶到长安城外。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头一紧。
黄巢手持巨斧站在阵前,金甲表面血纹翻涌。
他每挥动一次斧头,就有一名逃难的百姓倒下。
那些鲜血渗入金甲,甲胄上的裂痕随之愈合一分。
玄音立即吹响玄玉笛。
青光从笛孔涌出,化作屏障护住剩余的百姓。
黄巢的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
他被黑气侵蚀的双目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暴虐取代。
“又是你。”
黄巢的声音嘶哑难听,“这次不会让你再碍事了。”
巨斧劈向屏障,青光剧烈震荡。
玄音稳住笛声,注意到斧刃上刻着的符文。
那些符文与玄玉笛上的如出一辙,只是被血色浸染,显得狰狞可怖。
百姓们惊恐地缩在屏障后。
一个孩童吓得大哭,母亲慌忙捂住他的嘴。
玄音加大玄气输出,屏障的光芒更加凝实。
黄巢连续劈砍,每次攻击都让屏障出现裂痕。
玄音感到内力急速消耗,但她不能后退。
这些百姓是无辜的,他们不该成为蚩尤复生的祭品。
“你以为能救得了他们?”
黄巢冷笑,“每杀一人,我的力量就增强一分。
很快就连你也挡不住我了。”
玄音没有回答,专心维持屏障。
她尝试运转归一真法,将黄巢攻击中蕴含的戾气引导转化。
这个方法很冒险,但这是唯一能同时保护百姓并削弱黄巢的方式。
蚩尤残魂的虚影在黄巢身后浮现。
“小辈,你倒是学聪明了。
不过这样消耗下去,先倒下的会是你。”
玄音感到胸口发闷,玄气运转开始滞涩。
她咬紧牙关,继续吹奏玄玉笛。
青金二色光芒在笛身上流转,与斧刃上的符文产生奇异共鸣。
黄巢的动作突然一顿,眼中再次闪过清明。
“这些符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蚩尤残魂立即压制他的意识。
“别分心!
杀了他们!”
但这一次,黄巢没有立即听从。
他盯着斧刃上的符文,眉头紧锁。
“这些图案……和我的梦境一样……” 玄音抓住这个机会。
“那不是梦境,是你被篡改的记忆。
玄甲金虫本该助你平定乱世,而不是让你滥杀无辜。”
黄巢抱住头,表情痛苦。
“不对……我是为了推翻暴政……这些人都该死……”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玄音提高声音,“你和那些暴政者有什么区别?”
百姓中一位老者突然开口:“黄将军,当年您起义时说过,要为天下苍生谋太平。
现在您看看这些孩子,他们何罪之有?”
黄巢的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孩童,握斧的手微微颤抖。
金甲上的血纹翻涌得更加剧烈,似乎在抗拒他的动摇。
蚩尤残魂怒吼:“别被蛊惑!
这些人都虚伪得很!
当年你是怎么被赶出考场的?
那些官员是怎么嘲笑你的?
这个世界本就该毁灭!”
黄巢的眼神再次变得凶狠。
“没错……这个世界不值得拯救……” 巨斧再次举起,这一次对准了屏障最薄弱处。
玄音将全部玄气注入玉笛,准备硬接这一击。
就在这时,那个大哭的孩童突然挣脱母亲的手,跑向屏障边缘。
“不要打架!
爹爹说打架不好!”
母亲惊叫着想去拉回孩子,但已经来不及。
黄巢的巨斧落下,正好劈向孩童的方向。
玄音来不及多想,瞬间撤去屏障,扑向孩童。
她用身体护住孩子,准备硬扛这一斧。
巨斧在离她只有一指距离时突然停住。
黄巢的手剧烈颤抖,眼中清明与暴虐交替闪现。
“走开……”他咬着牙说,“我控制不住……” 蚩尤残魂的虚影变得清晰。
“杀了他们!
这是最后一步了!”
玄音没有后退,反而站起身直面黄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