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蚩尤印记的暴虐戾气与青玉笛法维持的清正玄气仍在激烈对抗,那缕得自古老意念的微光则在夹缝中艰难调和,每一次冲突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
这块碎片太小,提供的庇护极其有限,仅仅能让她暂时不被外部裂隙彻底侵蚀。
她必须做点什么。
残魂的状态维持不了多久,被动等待只会走向消散。
这块碎片与那巨大的金属残骸同源,是否也隐藏着某些信息?
或许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甚至关乎她为何会被卷入此地的线索。
她集中起所剩无几的魂力,小心翼翼地分出一丝,尝试着触碰身下这块冰冷的碎片。
魂力触碰到碎片表面的瞬间,一股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震颤反馈回来。
这震颤并非能量冲击,更像是一种低沉的、源自深处的共鸣。
玄音心中一动。
这共鸣的感觉异常熟悉。
她立刻将感知聚焦于自身魂核深处,那里有师门玄天宗的核心传承——青玉笛法的本源印记。
她引导着那丝微弱的共鸣,尝试去触碰青玉笛法印记。
就在共鸣与青玉笛法印记接触的刹那,印记陡然亮起微光,虽然转瞬即逝,但那共鸣的确被放大了极其短暂的一瞬。
碎片也随之发出了更清晰一点的震颤,仿佛沉睡之物被熟悉的旋律唤醒。
这共鸣极其微弱,在这死寂毁灭的裂隙夹缝中,却像无尽黑暗里骤然点亮的一盏孤灯,给了玄音前所未有的明确指引。
这碎片,竟然能与她血脉灵魂深处的青玉笛法产生呼应?
这绝非巧合。
青玉笛法是玄天宗秘传,专为镇压地煞戾气而生,其力量本源与这冰冷死寂的“天外”碎片理应格格不入。
为何会产生共鸣?
除非……这碎片本身,或者其来源,与玄天宗、与青玉笛法,甚至与她自身有着某种未知的关联。
她回想起师父曾经的只言片语,提及青玉笛法并非玄天宗先辈凭空所创,其根源深远,牵扯到某些早已湮没的古老秘辛。
也想起自己自幼便展现出的、远超同门对青玉笛法的契合与领悟。
师父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探究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难道自己的身世并非寻常?
这碎片是钥匙?
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却在心底顽强燃烧起来。
之前的绝望和被动被一股强烈的探究欲取代。
她必须弄清楚这共鸣背后的意义。
这可能是她摆脱目前困境的关键,甚至可能揭开一直困扰她的身世之谜。
她再次尝试,这次更加专注。
她不再用魂力粗暴探查,而是尝试模拟刚才那微弱共鸣的独特频率,将其缓缓注入碎片之中。
同时,她全力激发魂核内的青玉笛法印记,尽管这加剧了与蚩尤印记的冲突,带来阵阵剧痛。
碎片再次震颤,频率与她的魂力波动逐渐趋于一致。
那共鸣感变得持续而稳定,虽然依旧微弱,却不再转瞬即逝。
通过这稳定的共鸣通道,玄音的感知得以向碎片内部深入。
内部并非想象中复杂的结构或能量核心,而是一片更加彻底的死寂与空虚。
绝大部分区域都空无一物,仿佛所有的能量和特质都已流失殆尽。
但在最核心处,她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残留印记。
那印记给她的感觉无比古老、沧桑,带着一种漠然的冰冷,与碎片本身的气质一致。
但这冰冷死寂的深处,却奇异地缠绕着一缕极其熟悉的气息——那气息纯净、清正,蕴含着生机与秩序的力量,与她魂核中的青玉笛法印记同源,却又有些许不同,更加古老、更加本源。
这缕清正气息被死死地禁锢在冰冷印记内部,如同被冻结封印。
正是这被封印的同源气息,对外界的青玉笛法力量产生了微弱的呼应和共鸣。
玄音感到震惊。
这来自“天外”的冰冷造物内部,为何会封印着一缕与青玉笛法同源的力量?
是吞噬?
是镇压?
还是某种不为人知的融合?
她尝试用共鸣去触动那缕被封印的气息,试图与之建立更深的联系。
她的魂力沿着共鸣通道,缓缓渗入那冰冷的古老印记,靠近那一点被禁锢的微光。
就在她的魂力即将接触到的瞬间,那冰冷的古老印记猛地一震,一股漠然的、毫无情绪的排斥力骤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