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像朱温那样,彻底背弃一切,但这句话她咽了回去,暂时不想透露太多关于朱温的信息。
“引导?
点化?
呵……”意念传递出清晰的嘲讽,“真是……温和得可笑。
看来这里的‘维护者’要么是变得软弱了,要么就是……所图更大。
那所谓的‘天罡正道’呢?
那个皇室?”
“李唐皇室自称秉承天罡正道,但后期腐朽无能,沉迷享乐,无力镇压各地叛乱,更无法有效疏导民怨,导致地煞戾气丛生。
最终被黄巢起义军推翻。”
玄音如实相告。
“世俗王朝……总是最先腐烂的部分。
看来这里的‘维护者’系统出了不小的纰漏。”
意念似乎对此并不意外,“那么……‘播种者’呢?
你有他们的消息吗?
或者,察觉到任何不属于实验场本身规则的外来干预痕迹?”
“播种者?”
玄音完全茫然,“我从未听过这个称谓。
外来干预?
除了您,我并未感知到其他明显超乎世界本身的力量。”
她隐瞒了玄甲金虫的来源或许有些蹊跷,但这同样属于不确定的信息。
古老意念再次沉默,似乎在对这些信息进行分析评估。
“看来……实验场的运行确实偏离了轨道。
‘维护者’手段温和,‘播种者’不见踪影,却自然诞生了……像你这样的异常存在。”
它的注意力重新聚焦到玄音身上,“好吧……按照约定,该支付你的报酬了。”
玄音的残魂瞬间紧绷,全神贯注。
“你魂中的两种印记。
那充满毁灭与暴虐气息的,源自你口中的‘蚩尤’。
但它并非什么上古魔神,只是一个早期注入实验场的、不够稳定的强化模板,一个……失败品。
它的力量狂暴,极易侵蚀使用者心智,最终导向自我毁灭。
看来这个失败品模板至今仍在产生影响。”
“另一道印记,清冷,带有镇压、禁锢的特性。
这手法很像‘维护者’用来稳定实验场、限制失败品影响的手段。
但其中又掺杂了一丝更古老的、我也未曾见过的纯粹气息。
这很有趣。”
“至于你魂核中心那缕维持平衡的微光……”意念的波动在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遇到了某种难以解析的东西,“它很奇特……并非实验场原有体系的产物,也不完全像‘维护者’或‘播种者’的手笔。
它似乎……更接近于‘基础规则’本身,但又带有某种……人为引导的痕迹。
这或许就是你特殊的原因所在。
你很可能是一个计划外的变数,一颗……意外落入实验场的种子。”
玄音努力消化着这些话。
蚩尤是失败品模板。
宗门功法类似维护者手段。
而自己魂中的微光,竟是接近基础规则的存在?
自己是意外落入的种子?
“我该如何利用这缕微光?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仅仅忍受痛苦?”
她急切地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感知它。
不要抗拒它,也不要试图完全掌控它。
你现在的状态,强行掌控只会加速崩溃。
尝试去理解它流转的规律,引导它,就像引导溪流绕过礁石,而非建造堤坝强行堵塞。
它可以一定程度上调和那两种对立印记的冲突,减轻你的痛苦,甚至……让你在极微弱程度上,借用它们的力量,而不是被它们奴役。
但这需要时间和练习,以及对痛苦极高的忍耐力。”
古老意念传递过来一道极其晦涩复杂的感知法门,直接印入她的魂核。
那法门涉及对魂力本质的精微操控,远超玄天宗青玉笛法的范畴。
玄音立刻尝试着依照法门的第一层去感知那缕微光。
剧烈的痛苦瞬间加剧,仿佛灵魂被再次撕裂。
但她咬牙坚持,残魂的光芒剧烈闪烁,几乎熄灭。
就在她快要承受不住的瞬间,那缕微光似乎真的被她极其微弱地触动了一下,一丝清凉感短暂地拂过剧痛的魂核,虽然转瞬即逝,却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丝主动的可能,而非全然被动承受。
就在这时,整个金属残骸猛地一震!
外围那本就衰减的力场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裂隙之外,那股一直徘徊的恶意搜寻气息陡然变得清晰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