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被宗门、被血脉推着走。
“我不选。”
玄音的意念清晰而坚定地传递出去,“既不臣服于血海,也不甘心只做封印的祭品。
这是我的血脉,我的力量,我的诅咒。
它们属于我,而非定义我。
我要找到第三条路。”
虚影静默了片刻,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情,像是看到了某种久远却未曾实现的可能。
“狂妄。”
虚影评价道,但语气中并无斥责,反而带着一丝探究,“从未有人成功过。
双重枷锁之下,妄图掌控自身命运,其难度远超你的想象。
最终或许会被两股力量彻底撕碎。”
“那就撕碎好了。”
玄音的意念毫不犹豫,“总好过糊里糊涂地成为谁的傀儡,或无声无息地湮灭。”
虚影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周围禁地的压抑气息似乎都因她这决绝的意念而微微波动。
就在这时,三生石表面泛起涟漪,另一个更加虚幻、几乎透明的影子在一旁凝聚成形。
虽然模糊不清,但玄音立刻认出那是师父玄天宗主的形象。
这并非真实的宗主,更像是依托于三生石力量残留在此地的过往印记或回响。
宗主幻影面向初代叛约者的虚影,发出无声的叹息,那叹息直接响在玄音的意识里:“先祖……这是否……又是一次徒劳的尝试?”
初代叛约者的虚影没有回头,声音淡漠:“每一次选择都是新的开始。
结局未必重复。”
宗主幻影转而“看”向玄音,那虚幻的目光沉重无比:“孩子,这条路……或许比立刻毁灭更为痛苦。”
“师父,”玄音的意念传递过去,带着前所未有的疏离和明确,“您早已知道一切,却仍送我入局。
从今往后,我的路,我自己走。”
宗主幻影剧烈晃动了一下,最终没有再说任何话,缓缓消散在原地。
初代叛约者的虚影再次抬手,这一次,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光,那光芒中同时蕴含着契约的躁动和封印的沉静。
“既然你已做出选择,这缕印记便赠予你。
它无法赋予你力量,也不能解除诅咒,但或可在关键时刻,让你更清晰地感知两者,而非仅仅被它们左右。
能否找到你所谓的第三条路,看你自身造化。”
微光脱离她的指尖,融入玄音的残魂。
没有带来力量的增长,反而让那两种截然不同的血脉感应变得更加清晰和尖锐,如同在灵魂中刻下了对比的刻度。
做完这一切,初代叛约者的虚影开始变淡。
“你要走了?”
玄音问。
“等待已久,使命已了。”
虚影的声音逐渐飘远,“外面的搜寻并未停止,它们感知到此地的波动了。
你好自为之。”
话音落下,虚影彻底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三生石恢复了冰冷与寂静。
禁地入口处,那股被暂时阻隔的冰冷恶意再次变得活跃起来,开始更加猛烈地冲击着石门上的封印,裂纹悄然蔓延。
玄音感受到那充满贪婪和毁灭意念的注视重新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