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用于意识,而是化作实质的冲击波,从黄巢的身体中轰然爆发!
以他为中心,地面寸寸龟裂,碎石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狂暴的气流卷起烟尘,形成一个短暂的环形冲击带。
近处残破的殿宇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玄音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狠狠掀飞,重重撞在远处的断壁上,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她挣扎着抬起头,青玉笛滚落一旁,笛身上沾满了她的血迹。
她顾不得自身伤势,惊骇地望向风暴中心的黄巢。
黄巢的身体僵直地挺立着,头颅高高昂起,嘴巴张开到一个非人的角度,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断臂处的血液不再涌流,仿佛凝固。
他的皮肤表面,无数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活物般疯狂蔓延、扭动,时明时灭。
最骇人的是他的眼睛——那只仅存的左眼,瞳孔彻底变成了纯粹的金色,冰冷、混乱,毫无人类情感,只有一种亘古的暴戾和一种刚刚被强行撕裂的剧痛。
而在那金色瞳孔的最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异常执拗的暗红光芒,如同风中残烛,在狂暴的金色海洋中死死坚守。
意志连接线并未完全断裂。
但那些由黄巢疯狂意志和玄甲金虫力量融合而成的金色丝线,已经深深刺入了蚩尤意志的核心!
这不是胜利,而是将两者以一种更扭曲、更痛苦的方式强行钉在了一起!
蚩尤意志的咆哮在黄巢的意识海中翻腾,充满了被蝼蚁重创的暴怒,以及一种…被异物强行侵入核心的混乱。
旋涡并未消散,反而在剧痛和暴怒中疯狂膨胀、收缩,形态变得极不稳定。
猩红的瞳孔明灭不定,那纯粹的毁灭意志中,似乎混入了一丝被强行侵入、被异物寄生般的狂乱和惊疑。
无数蚩尤图腾在旋涡表面疯狂闪烁、重组、崩解,秩序荡然无存。
黄巢僵直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每一次颤抖都牵动着体表那些疯狂扭动的金色纹路。
他昂起的头颅猛地垂下,金色瞳孔死死盯住自己空荡荡的右肩断口处。
那里,没有新的肢体长出,但皮肤下的肌肉骨骼却在诡异地蠕动、凸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残破的躯壳内激烈地搏斗、撕扯、争夺着最后的控制权。
玄音艰难地喘息着,看着黄巢身体上那不断蔓延、扭曲的金色纹路,看着他那只彻底化为非人金色的、充满混乱与痛苦的眼睛。
她看到了那点微弱的暗红光芒在狂暴金色中的挣扎。
她挣扎着想爬起,想去捡那支染血的青玉笛。
她知道,此刻的平静是虚假的,是更恐怖风暴来临前的死寂。
蚩尤意志遭受了前所未有的创伤,但它并未被驱逐,反而像是被彻底激怒的凶兽,与黄巢残存的意志、与那入侵的玄甲金虫之力,以一种毁灭性的方式更加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
下一次爆发,将无人可以预料。
黄巢喉咙里终于挤出一丝声音,不是咆哮,也不是嘶吼,而是一种仿佛金属被强行撕裂、摩擦的、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转动着那颗僵硬的脖子,那只冰冷的金色瞳孔,越过弥漫的烟尘,落在了远处挣扎的玄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