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巢臂骨深处传来的灼热感猛地攀升,像滚烫的烙铁在骨髓里搅动。
这痛楚尖锐清晰,与蚩尤意志那排山倒海般的碾压力截然不同。
它并非来自外部,而是源自他自身的血肉深处!
那股悸动——微弱却顽强,带着血脉的呼应——在蚩尤力量粗暴的冲刷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像被投入滚油的火星,骤然爆燃!
“蝼蚁!
你做了什么!”
蚩尤意志的咆哮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怒,更夹杂着一丝被冒犯的惊疑。
它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完美掌控的熔金利刃核心,被强行塞入了一粒带着强烈“自我”印记的“沙砾”。
那印记如此微弱,却又如此顽固,带着黄巢全部的不甘、愤怒和对存在的执念,死死地嵌在那里。
金光疯狂涌动,如同沸腾的熔岩,试图将那点暗红的“杂质”瞬间熔毁、净化。
熔金利刃在黄巢的右臂上剧烈地扭曲、变形,每一次挣扎都发出金属濒临断裂的呻吟。
黄巢的臂骨承受着巨大的撕扯力,剧痛排山倒海,几乎要将他残存的意识彻底淹没。
但他焦黑的嘴角却咧开了,无声地向上扯动,露出一个扭曲到极致、濒死却又带着一丝疯狂快意的笑容。
他成功了!
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丝,哪怕下一刻就可能被彻底抹去,但他确确实实,将自己的意志烙印,打进了这柄属于上古魔神的凶兵之中!
这不再是单方面的侵蚀与吞噬,而是惨烈而短暂的互相污染!
蚩尤那宏大傲慢的力量核心,第一次被一个“蝼蚁”的意志所玷污!
“留下!”
黄巢在灵魂深处无声地嘶吼,将所有残存的心力都死死地钉在那枚刚刚打入的意志烙印上。
烙印在蚩尤狂暴力量的冲刷下剧烈闪烁,明灭不定,如同狂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但每一次濒临湮灭的边缘,臂骨深处那股源自血脉的灼热悸动就会猛地一跳,如同沉睡巨兽被惊醒的心跳,传递出一股奇异的共鸣力量。
这共鸣并非直接提供力量,却像无形的粘合剂,让黄巢那点微弱的意志烙印在蚩尤的金色洪流中艰难地维持着一丝存在,顽固地抵抗着被彻底磨灭的命运。
蚩尤意志感受到了这丝异常的“粘滞”。
它的碾压遇到了预料之外的阻力。
那点“沙砾”不仅没有被瞬间净化,反而与黄巢臂骨深处某种沉睡的东西隐隐呼应,产生了一种令它极其厌恶的“共鸣”感。
这感觉让它烦躁,更让它警惕。
“吼——!”
它再次发出震天怒吼,丹田的金色旋涡旋转速度骤然提升到极致,更加磅礴的意志力量被抽调出来,化作更纯粹、更暴戾的金色洪流,誓要将那点污秽和它依附的血脉源头一同彻底摧毁!
这股力量远超之前。
熔金利刃的光芒暴涨,刺目的金光几乎要彻底吞噬掉那点顽强闪烁的暗红烙印。
黄巢的意志烙印瞬间被压缩到极限,如同被投入万仞山底,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巨压。
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这股纯粹的力量碾成齑粉。
臂骨深处的灼热感在如此恐怖的压力下也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被压灭。
完了吗?
黄巢残存的意识里闪过绝望。
他赌上了一切,终究还是敌不过这上古魔神的浩瀚威力?
就在意志烙印即将彻底崩碎、臂骨深处的灼热悸动也要被压灭的刹那—— “嗡——!”
一声低沉、古老、仿佛来自血脉源头的颤鸣,毫无征兆地在黄巢的臂骨最深处响起。
这颤鸣微弱,却穿透了蚩尤意志的狂暴咆哮,穿透了金色洪流的碾压,清晰地回荡在黄巢的意识深处。
随着这声颤鸣,那股一直只是被动呼应、被动灼热的血脉悸动,猛地一变!
它不再仅仅是呼应,不再仅仅是悸动。
它苏醒了!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古老、蛮荒气息的力量,如同沉眠地火被彻底点燃,骤然从臂骨深处那被熔金液体包裹的核心爆发出来!
这股力量并非针对蚩尤的意志洪流,而是瞬间融入黄巢那即将溃散的意志烙印之中!
烙印上那点微弱的暗红血芒,在融入这股古老气息的瞬间,骤然凝实!
仿佛一滴污血,骤然变成了坚硬的顽石!
虽然依旧渺小,却在那狂暴的金色洪流中,硬生生地钉住了!
不仅钉住了,它甚至开始反过来,贪婪地、疯狂地汲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