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皮肉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一边是焦黑的碳化,一边是灰败的冻伤,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硬生生撕裂!
“薪柴……容器……” 蚩尤意志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黄巢混乱的意识。
科举落第的愤懑,揭竿而起时万民相随的狂潮,金戈铁马踏破长安的豪情……这些曾支撑他走到今日的信念碎片,在非人的剧痛和蚩尤赤裸裸的宣判下,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力量,自己血战换来的功业,都只是为这上古魔神准备的嫁衣?
自己不过是一个被选中的、暂时盛放力量的罐子?
无边的怒火与冰冷的绝望交织,几乎要将他残存的理智焚烧殆尽。
“不……滚出去!”
黄巢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咆哮,这声音微弱得几乎被金光与死气对抗的轰鸣淹没,却带着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不甘被彻底抹杀的疯狂意志。
他仅存的左眼死死盯住那依旧粘附在搏动体上的熔金利刃——那是蚩尤力量的显化,也是此刻唯一能由他“控制”的部分。
“想反抗?”
蚩尤意志的狂笑中带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蝼蚁!
认清你的位置!
接受吾的恩赐,成为完美的容器,是你唯一的生路!
挣扎只会让你更痛苦地死去!”
“死……也要……咬下你一块肉!”
黄巢的意识在剧痛和意志的双重碾压下,如同风中残烛,却倔强地不肯熄灭。
他不再试图去压制那两股毁灭性的力量,那是以卵击石。
他将最后残存的所有意志,所有对自身命运的愤怒,所有不甘被抹杀的执念,孤注一掷地,狠狠“砸”向那条熔金浇筑的右臂!
“给——我——动!”
无声的呐喊在灵魂深处炸开。
那条仿佛已完全脱离他掌控、属于蚩尤的熔金利刃,那凝固流淌着金芒的刃尖,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