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金与漆黑的光芒狠狠撞在一起。
狂暴的气流瞬间炸开,地面龟裂,碎石如同暴雨般向四周激射。
黄巢的拳头抵着朱温那只由纯粹戾气凝聚的魔爪,手臂上青筋暴起,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冰蓝的锁链在他体内疯狂震颤,玄音残存的真灵微光被这毁灭性的冲击挤压得剧烈闪烁,几乎要熄灭。
剧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冰锥在经脉里穿刺搅动。
他死死咬着牙关,喉咙里全是血腥味,熔金色的竖瞳里,那道金色的虫影前所未有的躁动、膨胀,几乎要撑破他的眼球。
蚩尤本源的力量在咆哮,疯狂冲击着玄音的封印,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身体里激烈撕扯,像要把他的灵魂都扯成碎片。
“呵……”朱温的冷笑清晰地从风暴中心传来,带着绝对的掌控和一丝嘲弄的轻松。
他身体纹丝未动,那只漆黑魔爪稳如磐石,指尖缭绕的戾气如同活物,不断侵蚀、消磨着黄巢拳头上那层勉力维持的暗金光芒。
“感觉到了吗?
黄巢!
这就是差距!
你体内那个被女人封印的残次品,连挣扎都显得如此……可怜!”
他的目光穿透混乱的能量流,精准地钉在黄巢胸前那点微弱却顽强的冰蓝微光上,贪婪如同实质。
“放弃吧!
这枷锁只会让你更痛苦,把这累赘的力量给我!
连同这碍事的女人最后一点念想,一起交出来!”
魔爪上的力量陡然暴涨,漆黑的光芒瞬间压过了暗金,如同浓稠的墨汁要彻底吞噬一切。
黄巢闷哼一声,身体猛地后挫,单膝重重砸在地面,碎石四溅。
玄音锁链传来的寒意几乎冻结了他的心脏,但更让他心神欲裂的,是那点冰蓝微光在魔爪威压下如同风中残烛般的明灭。
朱温不仅要力量,更要彻底抹杀玄音存在过的最后痕迹!
“休想!”
一声嘶哑的咆哮从黄巢胸腔深处炸开,带着血沫。
他眼中熔金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几乎盖过了虫影。
不是蚩尤本源的狂暴,而是一种源自他黄巢自身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猛地抬起了另一只手,并非攻击,而是狠狠地、重重地按在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按在了那道维系着玄音残灵的核心锁链之上!
这个动作让朱温微微一怔。
黄巢全身都在剧烈颤抖,额头上瞬间布满冷汗,仿佛承受着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他调动起体内所有残存的、属于他自己的意志力,甚至不惜强行压制那正在疯狂冲击封印的蚩尤本源!
暗金的光芒在他体表剧烈地明灭闪烁,那是本源力量被强行约束时产生的剧烈冲突和反噬。
剧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他的神经,脊柱传来一阵阵发麻的撕裂感,喉头腥甜再也压制不住,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淌下。
但那只按在胸口的手,却带着千钧之力,死死地向下压去!
他在用自己全部的意志,去加固玄音留下的封印!
他在用自己的力量,去对抗体内那渴望破笼而出的魔神之力,只为护住那一点微弱的冰蓝!
“蠢货!”
朱温的惊愕瞬间化为暴怒和难以置信的讥讽,“你竟敢压制本源?
!
为了一个已死的女人?
!”
他无法理解,这简直是自寻死路!
蚩尤本源被强行压制产生的反噬,足以将黄巢本已重创的身体彻底摧毁!
这疯子般的举动,彻底打乱了他夺取本源的节奏。
就在朱温心神微愤的刹那,黄巢按在胸口的手掌猛地向外一推!
一股混杂着暗金本源、玄音冰封之力以及他自身全部意志的混乱能量,通过那只抵住魔爪的拳头,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这不是攻击,更像是一次不顾后果的能量宣泄,一次以自身为媒介的剧烈爆炸!
轰隆!
!
!
比之前强烈数倍的能量风暴以两人为中心猛然炸开!
漆黑的魔爪被这股混乱狂暴的力量狠狠冲散,朱温猝不及防,身体第一次被震得向后踉跄了一步,脸上掠过一丝错愕。
他周身粘稠的戾气护盾剧烈波动,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黄巢则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后背狠狠撞在残破的殿柱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在身前溅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他滑落在地,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体内的暗金核心仿佛被强行撕裂,每一次搏动都带来毁灭般的剧痛,玄音的冰蓝锁链虽然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