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的青玉笛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笛身上的裂纹肉眼可见地蔓延、加深!
玄音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穿透屏障冲击在胸口,刚刚凝聚起的一点力气瞬间溃散,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符咒的光芒在巨爪的持续轰击下明灭不定,流转的速度也迟滞下来。
那青光屏障,正在被缓缓压回!
蚩尤虚影发出得意的咆哮,双爪齐出,疯狂地轰击着摇摇欲坠的屏障。
暗金火焰与青色流光激烈碰撞、湮灭,每一次撞击都让玉笛的裂纹更甚,玄音的脸色也更苍白一分。
她死死盯着那在狂暴攻击下苦苦支撑的符咒,师父那冰冷刻下符咒的画面在脑中挥之不去。
他究竟想做什么?
这符咒……还能支撑多久?
“破!”
虚影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双爪之上凝聚的力量陡然提升到一个恐怖的程度,暗金火焰几乎凝成实质的金属巨爪,带着撕碎一切的威势,再次狠狠砸下!
咔嚓!
一声清晰的、令人心悸的碎裂声响起!
悬浮的青玉笛上,一道贯穿了数个符文的巨大裂痕骤然绽开!
仿佛连锁反应一般,笛身上所有细密的裂纹瞬间扩大、连接!
青光猛地一盛,如同回光返照,爆发出最后也是最强烈的光晕,硬生生将那双毁灭巨爪再次逼退数步!
但代价是惨重的。
光芒爆发之后,如同燃尽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
悬浮的玉笛失去了所有光泽,变得灰败,笛身上布满了触目惊心的裂痕,仿佛下一刻就要彻底解体。
它哀鸣一声,从空中无力地坠落,啪嗒一声掉在玄音手边的碎石上,滚了两滚,不动了。
那守护的青色光幕,如同破碎的琉璃,彻底消散。
玄音的心沉到谷底。
最后的护身符……碎了。
岩洞内瞬间被更浓重的黑暗和蚩尤虚影那狂暴的暗金火焰占据。
逼退只是暂时的,玉笛以自身崩毁为代价争取到的,不过是喘息之机。
“嗬……嗬……”蚩尤虚影发出粗重的喘息,并非疲惫,而是过度暴怒和力量爆发后的余波。
它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被青光灼烧得有些虚幻的巨爪,又看向地上那支几乎碎裂的玉笛,最后,那燃烧着暴虐火焰的竖瞳,死死钉在了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的玄音身上。
“毁了吾的容器(指黄巢),撬动了封印,还毁了吾的力量投影……”虚影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刮擦的刺耳回响,那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即将彻底爆发的疯狂。
“你这把钥匙……真是让吾惊喜连连!
现在,你还有什么依仗?”
它缓缓迈步,沉重的脚步踏在龟裂的岩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一步步再次逼近。
暗金火焰在它周身翻滚,比之前更加汹涌,带着一种被彻底激怒后的、不加掩饰的毁灭欲望。
玄音的意识在剧痛和虚弱中沉浮。
玉笛碎裂的触感冰冷地印在指尖,那上面残留的、属于师父的符咒力量彻底消散了。
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上,几乎将她淹没。
她看着那步步紧逼的庞大阴影,视野再次被暗金火焰填满。
力量耗尽,法宝尽毁,师父的布置也化为乌有……似乎真的穷途末路。
虚影在她身前停下,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覆盖。
它缓缓抬起一只巨爪,这一次,爪上没有凝聚毁灭光点,也没有压缩火焰,只是五指张开,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残忍和掌控感,朝着她纤细的脖颈抓来。
那动作缓慢而充满压迫感,仿佛要亲手捏碎她最后一丝希望。
“没有了那碍事的破笛子……”虚影的声音带着一种扭曲的满足,“现在,让吾好好看看……你这把‘钥匙’,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你的神魂……你的记忆……吾要一点点……挖出来!”
爪风已然触及她颈侧的皮肤,冰冷的死亡触感无比清晰。
玄音的身体因这触碰而本能地绷紧、颤抖。
恐惧攫住了她,但在这极致的恐惧之下,一股更深的、源于灵魂深处的不甘和愤怒猛地冲破了绝望的冰层!
就这样结束?
成为这魔物复生的祭品?
让师父的布局、让黄巢的悲剧、让这被撬动的恐怖封印……都成为无法挽回的定局?
不!
绝不!
这股汹涌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意念,并非来自她的思维,更像是从她濒临崩溃的身体深处,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