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了极致的戒备和一种被冒犯的狂怒。
它显然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敢靠近,但玄音那不自量力的举动,似乎触动了它某种敏感的神经。
“滚开!
那不是你能触碰的东西!”
蚩尤的声音带着一种古老的威压,试图直接碾碎玄音的意志,“沾染它,只会让你灰飞烟灭!
像那个蠢货一样!”
玄音的身体在双重威压下剧烈颤抖,几乎要散架。
蚩尤的咆哮如同重锤敲击着她的神魂。
她艰难地侧过头,眼角余光瞥见那团翻滚的暗金火焰。
对方的忌惮和退缩,反而像一剂强心针。
它怕这个?
这个冰冷的东西,让蚩尤都感到了威胁?
为什么?
这个认知,如同黑暗中的一道微光。
绝望的冰层下,那丝不甘的火焰猛地旺盛起来。
她必须靠近!
哪怕只是为了看清它!
为了知道这足以让上古魔神都忌惮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它和玄甲金虫,和这乱世的天命,又有什么关系?
“我……必须……知道……”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血沫。
她不再看蚩尤,用尽全身残存的力量和意志,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枚金属核心上。
无视那切割灵魂的剧痛,无视那冻结血液的寒意,无视那几乎要将她碾碎成粉末的无形重压。
她开始移动。
不是迈步,而是拖着身体,一点点地向前蹭。
脚底与冰冷地面的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每一步都在岩石上留下清晰的、带着血痕的拖痕。
体表的青光微弱得如同萤火,却顽强地亮着。
腰间的青玉笛,裂痕似乎又加深了一丝。
那冰冷的金属刮擦声更响了,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又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审视。
空间在她身周扭曲,无形的锋芒切割着她的护体玄光,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
蚩尤虚影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暗金火焰猛地一涨,却又忌惮地收缩回去,只是死死盯着玄音缓慢前行的背影,金瞳中的火焰疯狂跳跃,充满了被蝼蚁挑衅却又无可奈何的狂怒。
玄音感觉自己的意识在剧痛和冰寒中开始模糊,身体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只是靠着最后一点执念在驱动。
视线里只有那枚旋转着、流淌着冰冷秩序的核心,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清晰。
那些精密变化的几何纹路在她眼中放大,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又像是通往毁灭深渊的密码。
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彻底崩溃,距离核心尚有三步之遥时—— 那枚一直静静悬浮、只是被动散发着威压的金属核心,表面流转的几何纹路突然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一道比之前所有光芒都要纯粹、都要冰冷的银芒,无声地闪过核心的某个棱面。
紧接着,玄音感到一股全新的、无法抗拒的力量,并非挤压或切割,而是一种纯粹的“排斥”。
“嗡——!”
一声低沉到几乎听不见、却直抵灵魂深处的金属震鸣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