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和金属的冰冷质感。
他看着朱温,如同在看一只试图撼动巨山的蝼蚁,那目光里的暴虐几乎凝成实质。
朱温脸上的震惊迅速被凶狠取代,他猛地抽回噬血刀,刀锋与暗金铠甲再次刮擦出刺耳的声音和飞溅的火星。
他踉跄后退一步,仅存的左臂紧握刀柄,刀身上的猩红煞气和残魂虚影剧烈翻腾,显然刚才那一击的反震也让他不好受。
他死死盯着黄巢体表那层诡异的金属甲胄,又惊又怒:“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
黄巢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那动作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滞涩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皮肤下暗金的光芒如同熔岩般涌动,五根手指的指尖,竟有极其细微的、如同针尖般的金属刺缓缓探出皮肤,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他握了握拳,指关节发出轻微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
玄音挣扎着抬起头,恰好看到黄巢转身后那双燃烧着虫影的眼睛,以及他体表那层覆盖着诡异纹路的暗金“铠甲”。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瞬间冻结了四肢百骸。
那不是玄天宗典籍中记载的任何一种护体玄功!
那层“铠甲”的形态,那流动的金属质感,那甲壳般的纹路……分明更像是……玄甲金虫本体的某种延伸!
是蚩尤血脉更深层次的侵蚀和具象化!
比之前任何一次异变都更加彻底,更加非人!
“不……已经……挡不住了……”玄音的心沉入谷底,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试图去够滚落一旁的青玉笛,指尖却颤抖得无法触及。
朱温的背叛如同淬毒的匕首,而黄巢此刻展现出的异变,则宣告着深渊的大门已经轰然洞开。
昏暗的洞穴深处,只剩下三人沉重的喘息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浓重的血腥味、金属的冰冷气息、猩红煞气的怨毒,以及黄巢身上散发出的、越来越强的非人威压,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窒息的死寂。
朱温紧握噬血刀,刀尖微微颤抖,不知是因为脱力还是因为面对此刻黄巢所产生的本能恐惧。
黄巢缓缓放下右手,那指尖探出的金属刺悄然缩回皮肤之下,他体表的暗金甲胄纹路缓缓流转,如同活物的呼吸。
他那双燃烧着金色虫影的眼睛,冰冷地锁定着朱温,如同捕食者锁定了猎物。
洞穴深处,只有他体内那股非人的力量在无声地脉动,宣告着某种界限已被彻底打破。